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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你好肉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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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越坐在车里,看着那扇宿舍门关上,才把座椅放倒,躺下来,盯着车顶。

路灯的光从车窗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个模糊的光斑,晃晃悠悠的。

像沈恪不安时颤动的睫毛。

他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那个光斑,凉的,摸不到,抓不住。

脑子空空地发了好一会儿呆,他才坐起身,手搭在方向盘上,正要发动车子——

“笃笃笃。”

有人在敲车窗。

白越偏过头,微微瞪大了眼睛。

沈恪的脸贴在玻璃上,被路灯照得白晃晃的,鼻尖被压扁了,嘴唇也抿成了小小的一团,像一只委屈巴巴贴在玻璃上的小猫。

他没穿外套,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卫衣,袖子有点长,盖住了半截手背。头发跑乱了,几缕卷发翘在头顶,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可爱又让人心疼。

白越立刻摇下车窗,冷风瞬间灌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

沈恪也打了个哆嗦,却没有退缩,反而把脸凑得更近,瞪着白越,眼眶还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嘴唇抿了又抿,像是在憋什么话,小脸涨得发红。

“你怎么下来了?”白越的声音有点哑。

沈恪没回答,绕到副驾驶那边,一把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来。他动作比平时急了些,膝盖不小心磕到了一下,疼得他嘶了一声,却还是强忍着转过来看着白越,下巴抬起,表情又凶又认真。

“越想越生气,所以还是下来了。”沈恪的语速很快,字咬得很紧,带着点气鼓鼓的意味,“你不能不答应。”

“什么?”

“我刚才问你,如果我死了,你不能跟着。你说答应不了。”沈恪的声音有点抖,“你不能不答应。所以我现在跟你说,你要答应。听到了没有?”

白越看着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他泛红的眼眶和倔强的小脸,心脏软得一塌糊涂。

沈恪没等到回应,眉头蹙成一团,更急了。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用食指猛戳白越的额头,戳得很用力,像是在戳一块不会动的木头,又舍不得真的下狠劲。

“你只能答应。”沈恪的耳朵红透了,声音也在抖,却依旧不肯退让,“你不答应,我就……我就搬来你的宿舍看着你,省得你又要胡思乱想。我明天就去问温清然,我要搬过来。”

“而且你马上大四了,就不在学校了,我也想……多陪陪你。”

白越呼吸一滞,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去。

他没想过,沈恪会说出这样的话。

沈恪还在戳他,戳一下说一句,戳得白越的脑袋往后仰了仰,又被他拽回来。那力道不重,像被小猫爪子一下一下地拍,拍得他心尖发软。

戳到第五下的时候,白越的手抬起来了,握住了沈恪的手腕。

沈恪的手停在他额前,被他攥着,动不了,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点心虚:“你干什么。”

白越没回答。他把沈恪的手从额前拉下来,指尖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扣得很紧,仿佛要将两人的手指焊在一起。然后他倾过身,另一只手扣住沈恪的后脑勺,将人拉向自己。

嘴唇压下去的瞬间,沈恪只懵了一小会便反应了过来,非但没躲,反而微微仰起头,笨拙地回应着他。

白越的气息又急又烫,像憋了很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汹涌得关不住。

沈恪被他亲得往后仰,后背抵上车门,发出闷闷的一声响。白越的手立刻垫在他的后脑勺和玻璃之间,不让他磕到,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亲吻却越来越用力。

沈恪的睫毛颤得厉害,手指紧紧攥着白越的衣领,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呼吸全乱了。

白越退开半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喘得很重,嗓音喑哑得像含了沙,带着点无奈:“……怎么会有人跑回来让人亲的。”

沈恪瞪着他,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膛。

白越没给他把呼吸喘匀的机会,又碾了下来,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情深意乱。

心底那点隐忍的念想再也按捺不住,这回直接不讲道理了。另一处触觉同时开始四处问路,顺着软嫩肌理贴覆而上,像深夜潜入一扇没关严的窗,凉意爬了上来。

白越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低得像含着水的石头:“宝宝怎么在抖。”

沈恪没应,只是攥着他衣领的手又紧了一点。

他像被风折了一下的草,抖了一下,下意识想逃,却被白越牢牢扣在怀里,动弹不得。

白越却半点不见急躁,偏头凑在沈恪耳畔,低声温柔轻哄,嗓音黏腻又缱绻:“宝宝……”

只是说着,他又开始作祟。

指腹落下的地方,沈恪连想都不敢想。

空气忽然有了重量,压着那一点陷下。

沈恪脑子里晕乎乎的,什么都想不明白,只觉得自己像一团云,被风推着,找不到方向。身体变得很轻,轻到只剩下心跳还有重量。

“宝宝的脸皮怎么这么薄。”白越的声音闷在两人之间,“我还以为宝宝已经被我惯坏了。”

沈恪愣了一下,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画面。

那些乱七八糟的、让人脸红心跳的片段,一股脑涌了上来。

他猛地清醒了。

“啪”的一声,清脆地拍在白越的手腕上。

白越的手腕立刻红了一片,眼底翻涌的燥热瞬间尽数褪去,霎时恢复清明,连忙抬起头看着沈恪,有些慌乱和心虚。

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会耐着性子诱哄,可现在他没敢。

只是心虚归心虚,他的手还在原处,没有收回来,也没再作乱。

沈恪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的位置,又抬头看向白越,再低头,再看回去,脸颊从脖子红到额头,耳朵烫得像要烧起来,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憋出一句,声音又急又羞:“你、你手往哪放!”

白越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笑,眼底的慌乱渐渐被宠溺取代。

沈恪被他笑得又气又羞,一把拽开他的手,拉开车门就往外跑,脚步都有些踉跄。

跑了两步,他又停住,转过身,隔着车窗,红着脸瞪着白越:“你答应我的事,一定要做到。不许骗我。”

白越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应,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沈恪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跺了一下脚,转身就跑,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很快就冲进了宿舍楼。

楼道里的灯一层一层亮上去。跑到三楼的时候,他停下来,把外套拢紧了一点,低头看了一眼胸口处。

被按得有点疼,现在还在痒。

全是白越干的。

他抿了抿唇,红着脸骂了一句“变态”,低头看到无名指上的戒指,又不自觉弯了一下嘴角,继续往上跑。

灯在五楼停住,然后熄灭。

……

白越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

“答应不了的。”

他又说了一遍,这次是说给自己听的。

声音很轻,在空荡荡的车里转了一圈,没有人应。他睁开眼,看着挡风玻璃外面的路灯,光晕很大,一圈一圈的,晃得人眼睛发酸。

沈恪如果离开了,他是活不下去的。上次分手时,他已经体验过一次心脏被挖走的感觉了。

无论用什么都行。

用嘴,用手,用腿,用钱,用自由,用他拥有的一切。

他什么都能给沈恪,什么都能妥协,唯独不能让他离开自己。

即便是死亡,也不能离开。

唯独这一点,他不会给沈恪选择的权利。

他把沈恪的名字写在了所有能写的地方。合同上,房产证上,保险受益人上。还不够。

结婚证,配偶栏,死亡证明上……

无论他们当中谁先离开,那一栏都要写“丧偶”。

不是“未婚”,不是“离异”。

是“丧偶”。

沈恪是他的。

白越低下头,看着自己刚才碰过沈恪的那只手。

指节上还残留着细腻的触感,软的,热的,像刚碰过一片花瓣。

他低下头,舌尖轻轻舔了上去。

舌尖上纹着的字母剐过皮肤。

S.K.

沈恪。

岁岁年年,余生朝夕。

从生到死,从名字到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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