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从眼睛里流出。
“啊!”
季扶海大叫一下,毫不犹豫地将剑捅进「陆怀风」的身体里,见他僵硬地歪了歪头,似乎正在努力辨认,季扶海吓得又连补了好几剑。
「陆怀风」迟缓低头,静静看着剑,忽然,双手猛地握住剑身。
季扶海:“?”
他还在疑惑,一刹那,「李闻溪」直接瞬移到了他身后,直取命门!
“我靠!太阴险了吧!顶着我小师姐的脸做这么恶毒的事!”
季扶海单手握紧剑柄,侧身避开攻击,随后猛地扬符,飞出。
“砰砰砰——”
好几声爆破。
季扶海得意一笑,拍了拍掌,看着躺在地上已无气息的二人,用力拽出剑,道:“哎呀呀,承认了!”
顺便用脚踢了踢,还没高兴多久,躺在地上的「陆怀风」指尖轻微跳动。
下一秒,一双大手猛地用力拽住季扶海那双作乱的腿。
季扶海瞳孔圆睁,又惊又惧。
往下看去,只见那双冰凉的手贴在他的脚踝上,一寸一寸往上攀爬,如腐蛆附肉。
「陆怀风」猛地抬头,双瞳渗血,朝他嘻嘻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道:“嘻嘻嘻——我的好师弟——”
“哇——”
“救命啊,小师姐!”
*
画面一转,迷雾中。
陆怀风与李闻溪二人看着面前的季扶海撒泼打滚,又哭又闹,皆是一愣。
陆怀风淡淡道:“他什么时候偷喝酒了?”
李闻溪挠了挠头,“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被迷惑了?”
陆怀风:“!”
姓柳的少年见他们三人一直未动,不知何时走到他们二人背后,淡淡道:“你们在密谋什么?”
两人皆吓了一大跳,瞬间炸开,分散到两旁。待看清人后,李闻溪仍心有余悸地解释道,“他好像被迷了心智。”
少年拧眉,向来平静的脸上终于浮出一丝嫌弃:方才来时,路过一片竹林,林间琵琶声不断。他觉不对劲,连忙叫众人堵住双耳,毋听毋望。琵琶声停,众人皆未出现纰漏,唯有他一人被迷了心智。
越想越发烦闷。
他瞥了一眼面前上下乱蹦的某人,胡乱摆手。
暗自点评:像只泼猴。
“哈哈哈……” 李闻溪见他一言不发,沉着一张脸立在那,连忙道:“道友,我们会看好他的,哈哈哈。”
李闻溪话落,陆怀风便有了动作,他手指一弹,迸出的银丝将眼前疯魔的季某人裹得牢牢实实。
他望着缠得跟个蚕蛹似的季扶海,蹙眉道,“他要是还是不醒,姐姐,我们该怎么办?”
李闻溪还没开口说话,那个少年先出了声。
“我这有一枚清心丹,能不能醒,全看他造化了。”
言罢,他上前。
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一个人,一伸手就粗暴地卸了季扶海的下巴。他将药塞了进去,又咔嚓一声将其合上。
全过程,李闻溪看得目瞪口呆,合理觉得他是在公报私仇。
几息后。
季扶海迷茫地张看眼,待看清李闻溪的脸,愣了一秒,劫后余生般又哭又笑,想要地张开双手去抱她,却被陆怀风一肘子砸昏了过去。
陆怀风缓缓吐了一口气,“我觉得,他还是昏过去比较好。”
前面两人都没说话。
陆怀风只好摸了摸鼻子,又补了一句,“你们说了?”
李闻溪盯着他,又看了看昏死过去的季扶海,只觉得他时运不济,忒倒霉了些。于是,她只好报以尬笑,笑笑得了。
少年沉默一分,淡淡道:“甚好。”
*
此事过后,陆怀风便背起季扶海,与剑阁数十人继续赶路。
大约又过了一个时辰。
周围浮动的雾气稀薄了许多,隐隐约约能看见远方的建筑。
“姐姐,前面好像有楼阁。”
陆怀风出声。
李闻溪不禁警惕了起来,思索,“小心又是陷阱。”
走在最前方开路的少年脚步一顿。
身后数十名修者,包括李闻溪陆怀风二人都停了下来。
少年抬头,凝望前方。
大雾起伏,几座飞檐藏于其中。红柱头,青砖瓦,咿呀咿呀哟像是有人在里面唱曲。
少年立马甩开背上的剑匣,打开取剑,双手持长剑,臂弯夹短剑,顿时起了防备之姿。
见状,剑阁其余数人像是得到了诏令,纷纷持剑列队,将陆怀风与李闻溪二人护在队列中。
“咿——”
“回首繁华如梦渺——”
“半生起落,千般喜乐,”
“罢,到头来,不过浮生戏一遭。”
幽怨的男声传来。
昏睡中的季扶海恰好刚醒,趴在陆怀风背上,激动地伸出手指在前方,“他他他他——”
陆怀风持剑,单手托着他的臀,防止他太激动把自己带得人仰马翻。陆怀风张嘴开怼道,“醒了,就给我下来。”
季扶海立马从他背上跳下来,惊恐,“他这声音,就是我梦魇中出现的声音。”
“呜——吓死我了。你们不知道,他们变成你们二人的样子要来杀我。”
李闻溪默默听完季扶海的话,“或许这是迷惑人心的妖物,通过某种渠道,让人陷入梦中,自相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