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学开始,罗的身边总会有个“阴魂不散”的红毛小孩,就住在隔壁,但罗从来没有主动拜访过。他喜欢在自己房间里装深沉,研究一些这个年纪不会理解的事物,比如说面包里面会不会有外星物种居住,或者怎么样合法养一只北极熊。罗的爸爸妈妈其实也不太能跟得上他的脑回路,作为医生聪明的大脑无法理解成熟小孩跨次元的想法。只是会在邻居尤斯塔斯夫人的一句句赞美中,不好意思的,迷失自我。
尤斯塔斯家好像都很喜欢社交,这在尤斯塔斯夫妇身上尤为明显,先生是一位外交官,但总是想着怎么辞职去北欧国家旅行,书房里挂着幅世界地图,他也会让儿子蒙着眼睛投飞镖上去。如果不算戳到玻璃上的话;夫人是位很热情的女性,喜欢派对、美食,是服装设计师,特长是沉迷于给儿子设计各种各样的小礼服,有次还给罗的妹妹做了一件蓝色公主裙,把人高兴的在家门口晃来晃去。
这么看来,这一家人是相当不错的。除了那个小子,尤斯塔斯·基德。想到这里特拉法尔加·罗就气得怒发冲冠。基德仗着自己有点本事,会顺着罗家后院的梧桐树爬上去,敲敲罗房间的窗户,让认真思考怎么使世界上充满饭团的罗直接吓得从椅子上摔下来,看着在窗外咯咯笑的红毛,罗毫不留情打开窗户用一本厚厚的词典砸在基德的脑袋上。这下好了,基德也不是好脾气,嗖的一下窜进来和罗扭到在一块,把对方按在软乎乎的地毯上,假装是不良地笑着说:“叫尤斯塔斯哥哥,我就放开你。”罗是真的很不爽,一拳头打到基德的下巴上,哐当撞了下床边。不过无大碍,床没事。这时候尤斯塔斯夫人正和罗的妈妈探讨假期去野餐的事情。听到声响尤斯塔斯夫人跑的极快,六厘米的高跟鞋毫无压力踩在地板上,一推门就看着两个孩子互拉着脸颊。她二话不说,揪住基德的耳朵逼迫着他站起来,“小子你怎么这么能耐啊!”另一边饱含歉意的跟罗道歉:“对不起呀罗,你是知道的,基德从小脑子就不灵光,阿姨帮你回家揍他一顿哈!”罗双手插兜,说没有关系,我不跟狗狗计较。刚刚进来的特拉法尔加太太正好听到这句话,已经和尤斯塔斯夫人笑得坐在了地上。“小基德,罗叫你狗狗唉!”“不要说啦,我也不会和野猫吵!”尤斯塔斯小孩气鼓鼓,把脑袋靠在妈妈的肚子上,又一下子站到罗的面前,很用力说了一声再见。
在学校的时候,基德也会找罗的茬。
轮到他值周扫地的时候,罗有时候背着书包经过,都不看他一眼。基德看不惯对方一副老大的派头,用扫帚堵住他的,胖乎乎的小手按在罗的肩膀上,“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基德很羞耻很困难地说出来,没等他装完,罗就用肩膀嘭地撞回去,半句话不讲,很高傲地走进教学楼。只有在风中凌乱拎着扫把的基德。
等回到班里后,瞄到同桌特拉法尔加很自然地把自己毛茸茸的背包放在自己的椅子上,他很大声地喊着他的名字,“该死的特拉法尔加!把你的东西拿开。”坐在前面的几个同学很自然地转过来看热闹,“不然我就要……”“你要是敢放地上,等着瞧吧。”罗轻轻地抬起下巴对他说,基德第一次觉得这个五年级小孩真的是心情古怪。还是身体诚实点,基德没有吭声,拉开椅子把罗的包挂在自己桌边的挂钩上,白了罗一眼,从课桌里掏出课本。一边看热闹的路飞喊着好无聊耶,又跳着回了座位。“可恶的草帽、可恶的特拉法尔加。我决定要把特拉法尔加那家伙揍趴下喊我爸爸!”基德在心里暗暗发着狠。
可基德说是这么说,却还是没机会实践,正和基拉两个人单挑初中的混混学生,踩在对方小腿上时,基德会很神气地想总有一天要把特拉法尔加这么吊打。总有一天是什么时候?小学毕业,初中毕业,甚至是高中毕业了,基德都没有真正和罗打过一次酣畅淋漓的架。因为每次基德发火的时候,罗一句话就能治了他。
“当家的,如果你再敢骂下去,你信不信哪一天我在你的饭盒里装满咖喱乌冬面和,死老鼠。”这很幼稚,但百试不厌;这行为对于乐于解刨的罗来说是简简单单,年轻的尤斯塔斯小子却总会相信,满脑子都是科学怪人的模样,他其实不怕,他怕的是特拉法尔加,自己哪次吵架可以吵得过他?基德梗着脖子甩着红发气冲冲走出去,眼尖的班主任一下子拉住他,“尤斯塔斯!你的罚站还没完呢。”这次特拉法尔加得意地甩了一个白眼给他,顺走基德书包里的饭团就走了。
后来要上大学了,一个在北边儿读医科;一个在南边儿学机械工程,看起来是打死不相往来的节奏了。不过放了假后,两个人总会不约而同地到达机场,坐着出租车一起回家。
尤斯塔斯先生比较忙,蛮久没有看到基德了。当基罗两人很默契出现在罗家里时,体验特拉法尔加先生节日限定的把脉活动,被两人高挑的个子给惊到。
“这才多久啊,我的大儿子长这么结实了,上帝啊!终于继承你daddy我早年的肌肉了。还有罗,叔叔真的是好久没看见你咯,哇塞这纹身真酷,叔叔年轻的时候就总想纹一个。”“爸,你怎么这么啰嗦……”又是话没说完,基德被他老子一个爆栗,同样精神的红头发不羁的甩着。“真的是,出尽洋相!”尤斯塔斯夫人领着自己做的蛋糕递给特拉法尔加太太,把闹哄哄的父子俩推到一边。
罗拖着行李箱上了二楼,基德在后面帮他抱着一米五多高的玩偶。罗的妹妹拉米这时候初中刚毕业,年轻的姑娘想着要画个甜美的妆容给自己的搞笑闺蜜们看看,于是她看准基德一上来,就冲出去要他给自己传授秘籍。“哇塞拉米你太热情了,不至于看到哥哥这么激动吧。”罗指定要掺和一脚,很用力地抱住妹妹把她塞回房间,“别和基德那蠢蛋学!”“你他妈才是!”基德勇敢顶嘴,被罗一脚踢到小腿上。
“特拉法尔加你东西真多。”
“麻烦你别在我的地盘上乱说话OK?”基德闭嘴了,他又想到什么似的,从自己的箱子里搬出来个大家伙,
“还记得罗罗诺亚吗?我和他一个学校, ”
“噢,跟山治搞男同的那个绿藻头。”
“啊对,我让他给我带一套……”
“一套什么?”
“杰尔马……”
“杰尔马的……?”
“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