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昨晚看到的夏连春锁骨上的抓痕就是那么来的。
所以说这个副本的主题是传染病?
应凌心沉默地关掉了页面,接着听患者絮叨自己的人生故事。
但是系统里也记录了患者各项检查报告,没有查出传染病,至少不是她们现实中的传染病。
可能是会变成丧尸的传染病,应凌心想起夏连春变长的指甲。
这该怎么治好?她们连这病是什么都不知道。
话痨的患者恋恋不舍地离开,应凌心又开始不间断地敲起病历。
副本第一天晚上九点后,或者说丧尸出现完被消灭的一段时间过后,她们就被关在休息室里出不去了。
这么大个医院,她昨天只在傍晚那一两个小时内有机会去探查,转了半天也没有什么收获。
这样被日程赶着做任务,连熟悉环境的机会都不多,更别说找到丧尸相关的线索了。
一直敲到门诊结束,应凌心转了转发酸的脖子和肩膀,拖着身体穿过来来往往的人。
真的要按照要求做之后的任务吗?
不做有什么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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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凌心很快就知道后果会是什么了。
她取外卖的时候碰到莫问天,愣了好久才找回声音。
“你的手怎么了?”
莫问天左手拎着外卖袋,耸了耸肩:“没办法,弃车保帅嘛。”
她穿着一身白大褂,右侧的袖管空荡荡的,垂在身侧,被风带着一晃一晃。
“边走边说。”莫问天抬了下只剩下大臂的右胳膊,袖子随着她的动作夸张地甩了一下。
一团不断扩散的黑暗,无数呼吸声在里面挤来挤去。
没有固定的形态,砍也砍不断,打也打不散。
莫问天没有细讲她是怎么逼退的怪物,只是说它很难缠。
“指尖沾上了一点,就顺着手想要一路往上爬,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撞。”
“我把胳膊砍掉后过了也就半秒,有黑色的东西从小臂的断面蹿了出来。”
莫问天看到应凌心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己胳膊,上半身向前探了探,让她注意到包裹在断臂上的精神力:“能恢复,只是需要点时间而已。”
正好练习一下新的阵法。
应凌心缓过神,意识到不对劲:“我昨天晚上只碰到了几个丧尸,很弱,一招就能解决。”
她们这下的还是同一个副本吗?
“你白天都干了些什么?”
“也没干什么啊?跟着查房、问诊、做手术,虽然繁琐了一点,但也没什么危险环节。”
应凌心感觉莫问天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你干了什么?”
“...我把相关人员都杀了。”
然后还把一个医生的头砍了,嫁接到患者头上后,又把患者掐死了。
...?
应凌心有点无语地看着她——上一次一块下副本的时候她看着也没这么疯啊?
莫问天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下自己的行为逻辑:“左丘觉得这样有助于加速副本进程,比较磨炼人。”
确实,比如现在她就知道白天的放飞自我会由晚上的怪物来讨回了。
怪不得白天乱杀时NPC没有一点反抗能力。
应凌心也点了点头:确实,差点挂了,能不磨炼人吗?
“应该不是犯一点错就会放出来大怪,要不然玩家失误一下后面直接就摆烂了。”
应凌心猜测怪物水平可能是随着错误程度指数式上升。
试验一下就知道了。
应凌心看了眼日程,下午做手术,然后要换药。
之前没换过药,还是应该去试一下。
下午的手术依然是膝关节手术,昨天已经看过了。
忘了去做手术应该是比把所有人都杀了要轻很多的罪过吧?
应凌心看了眼时间,吃完饭正好去再探索下医院。
最好能找到点线索,尤其是跟丧尸传染病有关的。
应凌心觉得夏连春自己应该也意识到了,但这种事不太好明说。
自己知道是一回事,别人忽然贴脸告诉你“再不抓紧你命就要没了”,想想就很让人不爽。
她还指望等副本结束后旁敲侧击着跟夏连春打探点关于应凌律的消息呢。
总之先找找看吧,干着急也没用,有收获了再捅破窗户纸。
应凌心想了想,决定去太平间看一眼。
无限流医院副本经典场所,她倒要看看副本里的尸体有没有什么蹊跷。
她正向外走着,一个医生没看路,迎面撞了上来。
“抱歉抱歉...应凌心对吧?去手术?”
应凌心面无表情地略过柳映川的眼睛,拔腿就走。
没听见没听见。
她没听见主刀叫她去手术。
她正在行色匆匆地去做别的任务,太忙了才忘了去手术的。
应凌心颇感心虚地摸到了太平间,刚一进去就被冷得打了个寒颤。
她愣了愣,向前走了两步。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鹤立鸡群地站在中央,静静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绿色的眼睛望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比平日看着浅了一点。
应凌心犹豫地张了张嘴:
“夏迎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