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的,我这次一定能活过清明节。”
说话间,他忽然看到角落里一只小蜘蛛正慢悠悠结网,旁边老板笑着说:“要不要顺便把它送你?”
陆霁眼睛一亮:“给我吧。”
林亦尧:“?”
陆霁一本正经:“植物活不过去,蜘蛛总活得过去。以后你吵着养宠物,我就指着它说——你室内已经有生物了。”
林亦尧瞪他:“你这人真的很会破坏气氛诶,我本来想买根紫藤回去营造一下文学青年气息,你硬生生给我搞成惊悚片。”
卡丁车场里,安全帽一排排摆着,教练站在一堆轮胎那里,叼着哨子,一脸“看一群新手搞事”的期待。
“护颈戴好啊,”陆霁亲自上手,给林亦尧把护颈扣紧,“撞上去脖子能少断几节。”
林亦尧:“你这嘴如果是保险公司代理人说的,早被打回培训班重修。”
“你放心,”陆霁把自己的护具一扣,“考赛车执照的时候,这东西我天天戴。开卡丁车对我来说,大概就跟你骑共享单车一样。”
“你还别说得这么轻松。”教练在一边翻白眼,“刚才那位同学——”他对着林亦尧,“你确认你有驾照,不是某宝盲盒抽的?”
林亦尧信誓旦旦:“放心,我不仅有驾照,我还有理想。”
“理想是啥?想上墙?”陆霁笑。
五分钟后。
发动机一轰,林亦尧一脚油门踩到底,卡丁车像脱缰的驴冲出去。
陆霁刚准备喊“慢点——”,话没出口,只听“哐当”“刺啦——”,车身先是亲吻了防护栏,又来了个差点侧翻的骚操作。
教练的哨子差点咬断:“刹车在左边!你刚才踩的是油门!!”
林亦尧从头盔里探出头,头发乱得像被爆破现场波及,晕晕乎乎:“噢……我以为踩到底它自己会感动得停下来……”
教练气笑:“你这是对机械有多浪漫的误解?”
陆霁跑过去,一边扶人下来一边道歉:“不好意思,我们这位是来体验重力的。”
教练看他:“你说这是你的朋友?”
陆霁:“……也是我的心头病。”
林亦尧拍了拍自己心口:“没事,再来!刚才是热身。”
教练默默地把他的护颈又勒紧了一格:“行,你再这样热身,旁边修车厂都有生意了。”
最后还是陆霁开车,两人你追我赶绕了几圈。林亦尧虽然被超得怀疑人生,但骂骂咧咧之余,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兴奋。
晚上,真正的赛车俱乐部。车库里一溜豪车,大灯一亮,比婚礼现场还排场。
陆霁换上赛车服、头盔、护颈,全副武装,整个人收紧了几分锋利。朋友在一旁调试车,回头朝林亦尧招手:“来,小兄弟,坐这儿看数据,一会儿给你直播他怎么作死。”
监控屏幕上,是赛道俯视图,还有各种看不懂的曲线。
陆霁握着方向盘,在对讲机里笑:“时间多少算破你们纪录?”
朋友:“你只要人能活着下来就行。”
“那不行,我既要人活着,又要圈速好看。”
起步。
引擎怒吼,车子像一头被放出笼子的猛兽冲出去。
屏幕上的数字疯长。
林亦尧第一次觉得,之前那些“你慢一点”“注意安全”说得太轻巧了——现在每过一个弯,他心脏就吊一回。
朋友盯着屏幕:“诶诶,这个速度有点——”
他话没说完,数据突然红了一片,报警灯狂闪。
林亦尧指着屏幕:“这红字什么意思?”
朋友脸色变了:“完了,太快了,后轮打滑——”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电流刺耳的“滋啦——”,然后是远处赛道上炸开的火光。
“陆霁翻车了!!”
那一瞬间,林亦尧耳朵里嗡的一声,心像被人用手掐住。
“他人呢?!人出来了没?!”
“操,车撞护栏了,还爆了!”朋友骂了一句粗口,一脚油门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