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没人管,溪远他……”
“他能给你什么?”江沐漓再次打断她,目光落在溪远身上,充满了鄙夷:“笑聆,你清醒一点,他给不了你未来,只有回到渝城,接受最好的治疗,找一份稳定的工作,你的人生才能回到正轨。”
“妈,你根本不了解情况!”言笑聆激动地想站起来,膝盖却传来一阵刺痛,让她踉跄了一下。溪远连忙扶住她,担心地看着她:“别激动,慢慢说。”
江沐漓的态度异常坚决:“我不需要了解情况,我只知道什么对你最好。我已经帮你订好了后天上午的机票,行李我帮你收拾,我下午给中介打电话把这个房子退租,你只需要跟我走就行。”
“我不走!”言笑聆的眼泪涌了上来,声音带着哀求:“妈,这是我的人生,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替我做决定?我想留在沈州,我想和溪远在一起。”
“不可能。”江沐漓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在回家之前我就已经去你的公司帮你辞职了,你应该知道,现在的工作多难找,没有工作你拿什么生活?指着溪远养你啊?!别做梦了!”
言笑聆看着母亲决绝的眼神,心里一片冰凉。她太了解母亲了,强势、固执,一旦做了决定,就没有人能改变。当年她执意听父亲安排去戏曲学校学京剧,母亲反对无果,母女两人陷入了长达一年的冷战;这也是后来她和父亲言鹏离婚的直接诱因。后来她和溪远那段短暂的初恋,也是在母亲的高压下不得不结束。
溪远看着言笑聆无助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走到江沐漓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阿姨,我知道您担心笑聆,但是请相信我,我会好好照顾她,我会给她幸福的。求您再想想……”
“你给不了!”江沐漓冷冷地打断他:“你的承诺一文不值,你爸爸有前科,妈妈有精神问题,你自己开出租车的!跟着你过没有保障的生活?你自己觉得可能吗?”
“妈!”言笑聆哭着喊道,“你怎么能这么说?”
江沐漓不理会,继续对溪远说:“我劝你还是早点面对现实,对你们都好。她回到渝城后,会有更好的生活,更好的选择,而你,也应该有自己的人生。”
溪远的脸色苍白,嘴唇紧紧抿着,他知道,江沐漓说的是事实,他的家庭状况,确实是给不了言笑聆保障。他看着言笑聆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无力感——他能对抗生活的苦,能默默守护她三年,却对抗不了现实的阻碍,对抗不了她母亲的强势。
“溪远,我不想走。”言笑聆哽咽着,紧紧抓住他的衣服:“我好不容易才和你重新在一起,我不想再和你分开了。”
溪远的眼眶也红了,声音沙哑:“我知道,可是笑聆,阿姨的话有道理,渝城的医疗条件确实更好,你的腿需要最好的治疗。”
“那我们以后……”言笑聆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溪远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疼得他几乎窒息。他知道,江沐漓既然下定决心要带她走,就绝不会让他们再继续。他强忍着眼泪,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等你的腿好了,等我们都有能力了,我们一定会再继续……”
他在撒谎,他自己都知道。但他不想让她带着绝望离开。
“行了行了,别没完没了的,你赶紧回去吧,笑聆要收拾东西了!”江沐漓的声音像一把锋利而冰冷的刀就那么硬生生的在言笑聆和溪远之间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