苓儿哑然,是啊,她怎么做到?连冷宫都不能出的人,怎么可能有人帮她去做这些事?
绝不能说是娘娘赏了衣服,要不……推给那死去的妖道,说他威胁自己?
不行,若是如此,自己岂不成了帮凶?这妖道背后还有人,若不小心又连累娘娘可怎么好?
苓儿沉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秦妃和千致心里替她着急,千煦平静,看着苓儿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大部分人都在幸灾乐祸看热闹。
“父皇,是儿臣!”千礼忽然走到殿中跪地回答。
“你!朕还没治你前往冷宫之罪,你居然还大言不惭!”皇帝生气。
“神石降世那时,儿臣在冷宫见过苓儿后就……钟情于她,难耐相思便偷偷前往冷宫相见。”千礼也胡诌起来,面不改色。
“九殿下!”苓儿吃惊喊道,千礼并未理会。
千煦听着,又看看千礼和苓儿,神情颇为玩味。
“你!九弟,话可不能乱说!”千致真想上前揍他一顿。
千礼无视他们的反应,继续说道:“冷宫迷障解除后,儿臣又去见苓儿,还与苓儿说起六哥之事,苓儿认为附身六哥的阴邪只被压制而非驱离,国师恐怕只是三脚猫的功夫,所以便想以衣物符纹引动阴邪再行驱离,好让六哥恢复安康。”
“可是原计划并非在此时此地,”千礼提高音量连续说,并不让他人插话,“原本着此纹饰的应是儿臣与苓儿,并且打算把六哥引到冷宫附近进行,可是儿臣偷入尚衣局时却发现秋宴为母妃准备的礼服的纹饰竟是引鬼符,儿臣察觉此事有异,却一时想不明白怎么回事,告知苓儿事情有变,恐怕并非如原先想的那样简单,于是搁置了计划偷偷观察。”
“儿臣发现整个礼服准备过程中,尚衣局各女官与各宫娘娘、贵人都有沟通礼服的纹饰、颜色、材质等,那日儿臣与宜安郡主正好在母妃那,碰见尚衣局陈女官询问母妃礼服之事,母妃只说不可过于华丽,只需符合身份,其余并无特别要求,此事宜安郡主可作证。”
皇帝皱眉,随后扫视殿中:“宜安郡主可在?”
“回皇上,臣女在。”宜安郡主走到殿中道:“确如九殿下所言,那日臣女正和秦妃娘娘闲聊,见到陈女官问起礼服之事,娘娘的确说只需符合身份,其余并无要求。”
“谢郡主!”千礼颔首道,随即又对皇上道:“此后直至礼服完成前,尚衣局女官未再进入德裕宫询问,两日前,礼服送进各宫,母妃才见到自己的礼服。翠竹,你说说当时如何。”
翠竹走出来行礼道:“那日娘娘试衣后说挺合身,娘娘随和,从没有提过任何要求。”
“儿臣因调查此事,大半个月未曾去冷宫,儿臣担心苓儿受牵连,曾嘱咐苓儿计划取消,待查清原委儿臣再行找她。”
“九殿下。”苓儿喊,九皇子竟把她的责任全撇干净了,撒了这么大的谎,能不能圆回去都不好说,而且他自己还可能受重罚。
“你住嘴!那日已告知你计划取消,为何你还私自行动!”千礼回头喝道。
千礼又转向皇帝:“父皇,儿臣虽察觉异常,可是儿臣不懂巫蛊之术,以为如苓儿所说这引鬼符只是引出阴邪然后驱离,因此并未明白对方的用意,今日才全明白过来,对方竟是意图谋害六哥同时诬陷母妃,父皇,儿臣愚钝,后知后觉,如今国师已死,儿臣认为可从尚衣局查起。”千礼说完,磕头请求。
“嗯……”皇上眉头紧锁。
“九弟,方才你说的有一处不对。”千煦突然说道:“苓儿姑娘刚被护卫带入启明殿时可是说过,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在这园子里,她醒过来才发现,可想而知苓儿姑娘并未私自行动,更可能是……迫不得已。”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纷纷点头,“对啊,方才似乎是这么说的……”
“父皇!”此时千煦上前请求道:“此事似另有隐情,查清或需时日,儿臣作为此事受害者,恳请父皇将此案交由儿臣来查。”
……
殿里鸦雀无声,皇后和太子脸色不好,但也不敢造次。
“嗯,朕准了!”皇帝沉吟半晌答应了。
“谢父皇!儿臣还有一个请求,求父皇应允。”千煦继续道:“苓儿姑娘……今日是儿臣的救命恩人,虽有疑点,但儿臣恳请父皇暂让她戴罪立功,先回冷宫,待儿臣查清真相,若她真有不轨之举再治罪,届时儿臣绝不偏袒。”
“准!”皇帝想了想,应下了。
苓儿惊喜不已,连忙谢恩:“谢皇上开恩!谢皇上开恩!谢六殿下!”
秦妃、千礼皆露喜色。
“连千礼!你身为皇子,无视宫中禁令,私自前往禁地,杖责二十!禁足!闭门思过三个月!”皇帝朝千礼吼道。
千礼连忙磕头,“谢父皇……”
秦妃心疼要上前,被千致拉住。
“哎哟,哀家头都晕了,还是早点歇息吧。”
皇帝甩了甩衣袖头也不回离开大殿。
“恭送皇上、皇太后!”众人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