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裴琰不可能放任她一个女子为了一时意气要到战场上去,别说这还是谢家唯一留下的孩子。
马车上,太子正有些昏昏欲睡,突然被裴琰的话惊醒。
“你觉着谢姑娘如何?”
“?”太子有些僵硬地侧身:“父皇,您该不会是……”
“不过也情有可原。”太子只一瞬的功夫便转过弯来:“谢姑娘性格坚韧、聪慧有礼、温婉漂亮……”
家世亦相当,就是年纪小了点。
配皇帝……太子抬头望了一眼,也行。
裴琰见他领悟这般好,也点点头,手指摩挲下颚:“既如此,等过些日子唤她入宫叫你皇祖母瞧瞧,不过最主要还是人家姑娘的想法。”
太子颇以为然,像他父皇这般善解人意的皇帝可不多,前朝多的是强抢民女的例子。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培养感情,”皇帝拍了拍他肩膀,欣慰道:“这个朕帮不了你什么,你向你皇祖母取取经。”
“嗯……嗯??”太子猛地抬头:“您说儿臣?”
“儿臣同谢姑娘吗?”
“不是谢姑娘和父皇吗?”
裴琰那宽慰的笑意僵在面上,拉平。亏他还觉得太子领悟力提高了不少,答应的那么快,原来是误会了。
“谢姑娘同你是一辈的。”裴琰解释道:“若是当初谢家没有出事,她便该是同你一道长大。”
“如今谢氏早已平反,谢家虽无以前鼎盛,可名声依旧在。数不清的学子依旧认谢氏的名声。”
裴琰搁在马车边的手动了动:“待她认祖归宗时,有朕的支持,她便是谢家唯一的主事人与当家人。”
“太子,若是你娶她,等同于彻底夺得寒门的支持,比起娶世家的贵女会带来的利益纠葛与外戚风险,她于你日后的革新路才是大益。”
太子不是不明白这些,可思虑良久,他还是摇头。“父皇,谢姑娘于儿臣而言,并不合适。”
“不是有无感情的缘故,而是今日一面既可窥得……谢姑娘不会是甘困于宫中的女子。”太子轻笑一声:“儿臣虽于政事上比不得父皇,可这事您不若亲自问问。”
“谢姑娘若是有意,那儿臣听父皇安排。”
“若她无意,您也不要强求。”
从裴琰主动介绍他起,谢姑娘态度上就多了几分疏理,兴许她那会儿就察觉到些许父皇的意思,又何尝不是无声拒绝。
裴琰深深看了他一眼:“学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