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姑娘不必多礼。”

太子自然晓得曾经的显赫一时的谢氏，对着这位女子也更多了些敬重。

“既如此，那这些东西直接交给陛下吧。”桑缈把自己熬夜画出来的图纸都取出来。

裴琰原本还有些淡然，可看清第一张图纸上的改良火炮时便移不开目光。

然后是第二张……第三张……

足足十四页的图纸，全然都针对当今军备中武器弊病，若非这只是个普通女子，裴琰都以为工部出了内间。

裴琰眼底多了丝戒备：“这总不该是你捡的。”

“臣女的母亲曾留下一本书，那书中皆是朝中旧式器械的图画，这些皆是那书中夹层所得。”

谢缈的父亲曾在工部做事……若真是他的，倒也合乎情理。

裴琰将心底的狐疑压下去，问道：“你可有所求？”

桑缈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去，“臣女想入伍。”

“胡闹！”

裴琰只觉得荒谬，“我朝数以万计的兵士，何须你女子之身去战场作战？”

“起来。”

桑缈也不委屈自己，拍拍衣裳起身：“那没有什么所求了，今日开店招待不周，臣女得先去忙着，两位贵人自便。”

“她便这般走了？”

裴琰难以置信望向太子：“朕是皇帝！”

太子摸摸鼻尖：“父皇，谢姑娘知道您是皇帝，人家这不是也道歉了么。”

太子非常违心地替他找补：“况且外头今夜看见了，熙熙攘攘的人……谢姑娘忙也是应当的，您还是东家呢，这不也是给您挣钱？不是故意……”晾着您。

“后半句不必说了。”裴琰冷冷打断他：“脾性还不小。”

但他约莫能猜出为什么。

当初谢家的倾覆，明面上是小人挑唆……可真正的导火索实则是朝臣内外勾结，先帝听信谗言一怒之下，连查都没查明白。

或许是查明白了，不过那纸状告书怎么改还不是那些人一句话的事。

谢家遗孤，恨先帝可先帝已经死了。

于是这份恨意叠加，转移到了外夷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