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因为崇序随口一提,就养了绿萝,揭黎以为他喜欢也买了一盆,结果崇序误以为是揭黎喜欢,顺手扔了。
“崇序扔了,他说不喜欢。”他选择如实回答。
“什么?”揭黎站了起来,紧攥拳,手臂青筋爆起,怒吼一声,“他凭什么扔我们的东西?”
范逐欢揉揉眉心,一句话也插不上,一阵乒乒乓乓的碎裂声传入耳中,地上转眼一片狼藉。
他轻轻叹气,抬头看见崇序的水杯也没幸免,未来得及张开嘴,水杯就被砸在了地上。
已无东西可扔,揭黎将目光转到了窗帘上,他三两步冲上前,一胳膊抡过去就扯窗帘。
“那个,”范逐欢友善提醒,“你说他扔了你的东西,但你刚刚摔的是他的杯子......”
“那能一样吗?”一句话像是火上浇油,揭黎眼里怒火冲天,看范逐欢时像是要把他吃掉,“我和你唯一能凑一对的东西就那两盆绿植,我买的牙刷水杯毛巾你都不用,睡衣放在那你也没动过......”
他边说边走过来,双手压在范逐欢的肩膀上:“他扔的时候你很开心吧?你是不是也想找借口扔?你是不是不想留下一点我们在一起过的证据?”
“小黎。”
听到这个名字,他的怒火瞬间降了一半,也软了一些下来。
“你弄痛我了,”范逐欢抬头望着这张曾让他害怕无数次的脸,此刻揭黎的眼神依旧冰冷,表情也带着愤怒,但范逐欢却没了以前的恐惧,目不转睛的盯着,似撒娇似命令地说,“给我揉揉。”
揭黎愣了两秒,然后“哦”了一声,眼神瞬间失去怒光,他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在范逐欢肩上捏了两下。
“行了,”他下手不知轻重,范逐欢一下就受不了,抓住他的手,轻轻展开,“还好没有渗血,再伤到自己,今天你就别想和我一起睡。”
“我......”揭黎开始语无伦次,表面虽然平静了,但脑子里依然乱,张口就是让人会炸的话,“你是怕我伤到崇序吧?”
范逐欢却没有想象中生气,摸了摸他的头:“不闹了好不好?黎哥抱抱。”
说完揭黎就扑了上去,脸埋进他的颈窝不停地蹭,好像所有委屈都能在这刻蹭没。
“好痒。”范逐欢被痒得笑个不停。
他忽然想试试“捋虎须”的滋味,手一痒就不安分地挠了挠揭黎的腰。
腰上全是痒痒肉,揭黎被逗得身体扭来扭去,最后没憋住,大笑了起来。
“我有办法了,以后你再这样我就痒你。”看到揭黎软下来,他很是开心,躁动的手根本停不下来。
“好了别闹了,”揭黎笑得停不下来,却不肯求饶,故意绷出吓人的表情,“再闹我吃了你。”
“咦~”范逐欢仔细想了想这句话,好像还不错?于是挠得更厉害。
两人闹到气喘吁吁,范逐欢顺手递过一杯水,才并肩坐定。他很享受此刻,不生气的揭黎怎么看怎么舒服。
但揭黎认真了起来:“我发脾气的时候,你可别这么闹,我怕控制不住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伤到你。”
“你不会伤到我的,”范逐欢刚才就很确定了,揭黎不会砸他的任何东西,这次是,之前每次都是,“连我的东西你都不会伤。”
说完他起身,去阳台拿了扫把。
“我来,你坐着,等下踩到碎片就不好了。”揭黎急忙说。
“你坐着不许动,”范逐欢指了一下,“以后,你发你的脾气,我想了下憋着也不太好,至于残局,我来收拾。”
揭黎看着他的身影,心里更不是滋味:“你这是惩罚我?让我愧疚!没用的,我控制不住。”
“我回想了下,”范逐欢说,“你每次发脾气也不全是你的原因,我也有错,所以无理取闹的时候,你自己收拾,这之外,就由我来。”
他收拾着,抬眼撞见沙发上揭黎痴痴的目光,觉得两人错过了好多时间,他早就发现揭黎其实很好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是以前他不愿意哄。
但与揭黎相处的时候,范逐欢的情绪从不会积压,该发脾气就发脾气,从不会小心翼翼。
收拾完后,他走近沙发,向揭黎伸出一只手,揭黎不明所以,却也回应,将自己的手放到他手上。
范逐欢猛地一拉,他站了起来。范逐欢扬起头,用鼻尖轻轻在他的鼻尖蹭。
这是亲密爱人的寻常互动,揭黎却红了耳根,眼神不住闪躲。这样的范逐欢他从未拥有过,平常的范逐欢,他都恨不得绑起来揣袋里随身带着,更何况眼前如此温顺可爱的他。
“牙刷、牙杯、毛巾、睡衣,”他轻轻亲了亲揭黎的下巴尖,“还有什么?”
“什么意思?”揭黎低着头,看着他迷离的眼神,一秒沦陷。
“我们现在就去买,情侣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