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时刻,范逐欢身后的人伸出手,猛地紧攥着刀不放,血染上了范逐欢的白色T恤。
王医生见状一愣,握着刀的手抖了一下,后面的人顺势将刀拿下,反手握着刀柄,背到身后去,将刀尖朝下。
“不要!”范逐欢抓住他的手腕,声音都在颤抖,抬头望了望他的脸。
这张脸冷漠又镇定,眉头紧蹙,眼神里满是不屑一顾。
“王医生,”他掏出手机,用未受伤的右手飞快操作,打开软件,输入密码,“医院服务器里有范逐欢的方案原始备份,请你看仔细点。”
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文件截图和聊天记录。
王医生正要上手拿手机,却被他警告:“别瞎动。”
他眼神冰的扎人,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医院服务器的备份我调出来了,范逐欢的方案初稿建档时间,比你提交给院领导的早整整三天。”
“这、这怎么可能?”王医生明显慌了,“你怎么查得到这些?”
范逐欢的注意力全在他受伤的手上,听到这些明显也很惊讶:“揭黎......”
揭黎侧头对范逐欢轻语“别怕”,转回头又对王医生冷声道:“范逐欢做临床方案的习惯你不知道?里面高风险数据还标着红三角,成功案例还标着蓝星,你抄的时候倒是省事,这些都不改?”
见眼前的人还不肯认,揭黎向前逼近一步:“你连他跟社区敲定的试点数据都没改,或许,你连那试点负责人姓刘都不知道吧?”
所有事情在范逐欢脑里都连上了,不出意外,上次那个医闹背后的人就是王医生。黄老师口中所说的,揭黎来找他问点事,也是为了这事。
医闹后没多久,崇序就出来了,揭黎加上去找黄老师,总共才闪现两次,他究竟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出这么多事的?
范逐欢突然想起,有次揭黎曾无理取闹地向他要过所有患者资料......
揭黎指尖一划,切换到一张转账记录界面:“你匿名资助、开了三个月就被查的那家心理咨询机构,你不会忘了吧?你匿名给老板转账,以为删了就查不到吗?”
手机屏幕几乎贴到王医生脸上,每一条证据都砸得他脸色惨白,围观人群的议论声越来越近,王医生浑身发颤,猛地抱着头往人群里钻。
“揭黎,赶紧去医院!”范逐欢昏了头,怪起自己做乱七八糟的梦。
那场梦竟半真半假地应验。不过刀尖本冲着他,却被揭黎死死挡住。
“等下,”揭黎冷静得像机器人,仿佛手上没有痛觉神经,在此时此刻,他还怕眼前的人紧张,“你有没有吓到?我没事,不用紧张,你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他伤到你。”
“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都怪我!马上去医院!”范逐欢越说越急,嘴唇不住地抖动,眼眶倏地发热,红了一圈。
“好,”揭黎摸了摸他的脸,“但我要纠正一下,不怪你。还有,现在我的男朋友非常需要安慰,所以......”
说完,一个吻落在了范逐欢唇上。
“还好是美工刀,伤口不深,不用缝,我给你彻底消毒后包扎一下,要是近五年没打过破伤风疫苗,建议补一针,这两天不要碰水。”急诊科的医生见范逐欢慌张得不行,急忙安慰。
“真的没事吗?”范逐欢说,“刚才血都滴下来了。”
医生笑着安抚:“你是怕血,还是不放心我的判断?”
“不好意思医生,”揭黎忙着解释,说了一句医生并不在意的话,“我男朋友胆子小,也格外在意我。”
在车上,范逐欢一直若有所思,揭黎以为他还在担心今天的意外,承诺的话说了几次,让他放心,保证不会让他有危险。
范逐欢气得捶了一下方向盘:“谁说我胆小、怕血了?”
揭黎听后,皱着的眉舒展开来,转头望向窗外,半握拳欲盖弥彰地挡着鼻嘴,身体却在抖。
范逐欢余光瞥见,他居然在笑,还笑得如此放肆,忍不住跟着一起笑了。
回到家,他在沙发上呆坐了好久,忽而转头望着揭黎,问:“上次我发烧时,照顾我的是你吧?”
揭黎没把这件事太当回事,就像今天范逐欢出现危险就自然出现一样,默默地回了一个“嗯”,还有点心不在焉。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范逐欢拽着他的胳膊问。
揭黎放下手机,侧过头,脸上满是疑问:“这有什么好说的?”
范逐欢啧了一声,原来之前的都不是梦。今天的事也一样,要不是揭黎早就暗中调查,他怎么也想不到从中作梗的是王医生。
“那......”范逐欢又想到什么,“你抽烟?”
揭黎皱眉不解:“不抽,不过会背着,分给客户。”
所以,崇序为什么会说揭黎抽烟?范逐欢想着,他更偏向相信眼前的人。
“你......”揭黎的视线落在阳台,露出一丝不悦,下颌线又变得锋利起来,“你不是喜欢绿萝吗,为什么扔了?”
范逐欢犯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