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向下延伸,空气中的铁锈味被一种更诡异的甜腥气取代。墙壁上开始出现非自然的、搏动着的暗红色菌毯,踩上去软腻而恶心。七突然停下,匕首尖挑起一片巨大的、半透明的、如同昆虫蜕下的空壳,质地坚韧,边缘锋利。
“这不是动物的。”她声音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警惕。
林暮胃里一阵翻腾。作为研究员的直觉让她感到强烈的生理不适。这种结构……更像某种强制性的生长蜕皮。
隧道尽头,一扇被巨力撕裂的合金门后,景象让两人僵在原地。
这里像一个被废弃的诡异孵化场。地面覆盖着搏动的生物菌毯,发出幽幽磷光。菌毯上,数十个由粘稠分泌物构成的暗红色“茧”错落分布,有些已破裂,有些半透明,隐约可见其中扭曲蠕动的黑影。
“这……不是病毒研究……”林暮声音发颤,“这是……生物改造!”
控制台边,一具研究员的骸骨以极不自然的姿势趴着,脊椎扭曲,胸骨爆裂,仿佛有东西破体而出。骸骨手边,是半本被血浸透的研究日志。
林暮颤抖着拿起日志。七持枪警戒,那些“茧”让她极度不安。
日志的最后一页,字迹狂乱:
【……我们错了!Elena 彻底疯了!“普罗米修斯”不是治愈钥匙,是打开的深渊!它强制进化,但方向……是随机的!是吞噬!】
【……士兵变成了力大无穷的“屠戮者”;技术人员有的异化,有的融化成了菌毯……这里是进化坟场!】
【……Elena 把自己锁进了中央控制室,她说要成为“新神”……她启动了塔楼的信号……信号在吸引、在筛选……她要……融合……我们必须……】
日志在此中断,关键信息被血迹模糊。
“Elena……”林暮无意识地念出这个名字,脑海中闪过照片上那个金发女人的笑容,与日志中的疯狂形象重叠,让她不寒而栗。
“你认识她。”七的声音冰冷,枪口微不可察地抬高了一丝,“这个计划,你参与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