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的很大,噼里啪啦的打在伞上,这样的暴雨天,路边花坛还有几只蜗牛在缓慢艰难地向上攀爬着,雨幕中,甘莱望向边胜,渐渐红了眼。
王宁的爸爸回了老家,在山上的一家道观跟着这里的老道士学道修道,还把妻儿葬在了这边的山里,边胜开着车带着甘莱过去见他。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风度翩翩,迷倒很多人的学识渊博的教授,现在形同枯槁地在这深山中独自孤老,边胜带了他以前爱吃的点心零食,还拿了他爱看的书,他的内心平静了很多,还沏茶给他们喝。
去了墓前,小小的两座坟茔,边胜说他想单独待一会,甘莱点点头,跟着王宁爸爸先回了道观。
他们早上去的,边胜中午才回来,背着光进门,甘莱看到他的鬓角已经全白了。
回去的路上是甘莱开的车,边胜坐在副驾睡得很熟,甘莱透过中间镜子看他,他眉眼间的少年英气早已退散,只剩老态的暮色沉沉,以前那些恨啊、怨啊,反噬般将甘莱的心啃噬出一个又一个大洞,酸涩难忍。
快到市区时边胜醒了,甘莱停着等绿灯,太阳将要落山,归家的人在路上亮出一条红色长龙,甘莱握着方向盘,闷闷地开口:“以后不要那么累了,不要什么都压在自己肩上。”说完又是心酸。
边胜没有开口,抬起手摸了摸甘莱的头,安抚着,这几年边胜的话越来越少,有时候是他不想说,有时候是他不知道怎么说,沉默着、沉默着,最后忘了怎么开口。
再见到郝琳她憔悴了很多,边岱川依旧潇洒,最近他的话剧巡演,带着个年轻貌美的小助理全国到处飞,别说多潇洒多惬意。
这次之后母子间关系好了很多,连带着和甘莱关系都好了很多,家里保姆又换了一个,这个倒是没前面找的好说话,有一种迫不得已归家的丈夫,凑活着吃女方软饭,不得不过的将就感,甘莱怕她为难想给她换,可她却不愿意了,说现在这个舒服,一句话让甘莱没话讲了。
他们又去看了边苁,网上爆料的人还在继续,说边胜杀了自己好友然后让妹妹顶罪,越传越邪乎,加上这次他俩的出国,更是让这一流言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边胜知道他们兄妹之间不可能再有和好的一天,简单对她讲了自己能做的,以及做到的,把带给她的东西留给她后就走了,晚上的时候听到监管说她夜里不遵守规矩闹事被关了禁闭,但是边胜听完之后只说着辛苦你们了后就挂了。
睡到半夜甘莱伸出手没碰到边胜瞬间惊醒,坐起身,去了客厅才看见他正站在阳台开着窗抽烟。
夜里冷,寒风刮进来,边胜像是没知觉般冷冷注视着窗外,甘莱看着他,知道自己应该给他去递件外套,可他还是回了卧室,留给边胜一个独处的空间。
公司的解约通知发了过来,说甘莱无故旷工,以及涉及多项恶性事件要跟甘莱解约,甘莱看着手机,冷笑了一声,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姚连云发信息问他怎么办,他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甘莱去了公司,白姨依旧不在,现在公司的负责人姓陆,甘莱坐在会议室冷笑着让白姨过来谈。
没等来白姨反而等来了边胜,边胜有些不高兴问他怎么不说。
和好的第一步,要学会信任,甘莱自己先开口约定却首先没有做到,不好意思的抿抿嘴。
边胜拿出一份股权让渡协议,协议上是夏之野将他的股权让渡出来,让给了边胜,时间就是前几天,甘莱诧异的看向边胜。
现在边胜是这家公司最大的股东,一时间风云骤变,公司里的人除了姚连云其他人脸色都不咋好看。
关上门,边胜坐在原先白姨的办公室告诉他:“夏之野快不行了,而且这个公司也是力图集团产业下分出来控股的,还有夏之野也是重生的,佘可齐的账号背后就是夏之野,他重生后第一时间调查了佘可齐,发现她没有重生后,就想到用这种方式来提醒我们。”
听完后甘莱久久没有说话,边胜皱了皱眉,继续说道:“重生的有可能不是汪福海,而是汪善雅,汪福海被抓,汪善雅逃了。”
股权重构,公司再次易主,老许总被请了回来,公司又变回以前,崔晨很是不服气,他拍的电视剧,发的歌都扑了,老许总不想在他身上浪费精力,崔晨嚷着要走,老许总打开门,他又不走了,出了这扇门,他找不到接手他的经纪公司。
时婕也要解约,老许总没要什么直接给她签了,姚连云眼巴巴站在门口,甘莱拍着他的肩让他想上前告别就去,别红着眼睛跟只兔子似的,姚连云一听快要蹦起来,插着腰嚷嚷谁红着眼了,谁红着眼了,在时婕过来时,还是没忍住的吧嗒吧嗒掉金豆子,让她走出去就大步向前,别回头。
甘莱受不了这肉麻的场景,在时婕过来时回避着跑到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