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没找到边胜,找他们的人追了过来,油条带的路,甘莱气的大骂,油条很无所谓,接过钱走了。
赵明抓着甘莱的胳膊问他怕不怕,甘莱还没反应过来,赵明拉着他跳入湍急的河流,被河水冲了老远。
甘莱爬到岸边,嘴里腥臭不已,赵明也爬了上来,说他们这是一出门就被人盯上了,很可能发信息的不是六六,而是恰好利用这次机会斩草除根。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一个小小的动作钓出来他们所有人,也让他摸清楚了自己面对的是什么,然后再斩草除根,这老东西,甘莱心中暗暗骂着。
赵明指着横在河道的两根倒地的树,说这是有人故意放在这的,甘莱向四周扫视一圈,果然,在一片低矮植物中,这两棵倒地的大树出现得很是异常。
“等着吧,应该有来找我们的人。”说着赵明脱下身上的湿衣服,平摊在河边的大石头上,天热,石头被烤的很烫,衣服放上去很快会干,甘莱学着他也把衣服放了上去。
一直等到天黑,才看见有个人一路谨慎的朝河边走过来。
“怎么是你?”看清来人后,甘莱皱起眉头问道。
“怎么就不是我了。”来人是油条,还是那身花衬衫,带着一些说不明的味道。
油条劝他俩保了命赶紧离开,这里但凡是外地人,进来就死。
边胜没找到,甘莱怎么可能离开,油条上下打量他一眼,桀桀笑着,调侃:“呦,没看出来还是个情种。”
甘莱问的都是自己的事,赵明问的就多了,油条不多回答,看他俩执意不走,带着他们往岸边走,这里死的人太多,都不需要埋,看哪个地方草长得密走过去一扒拉就能看见一双双青灰的,已经化骨的手从土里冒出来。
甘莱脸色一白,脚一软跌在地上,油条轻蔑的笑了一声,还告诉他们,如果要找人,可以不用找了,这里的人,不到二十天就烂成了骨头,除非拿着DNA来实地检测,否则很难找到你要找到的人。
甘莱能听得出他嘴里的不屑,刚刚他只是被眼前这一幕吓到,他咬咬牙站起来,再次重申:“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油条自出现到他要走不到五分钟,他谨慎惯了,谁能知道钓甘莱他们的,会不会也在钓他。
油条走后,赵明拉着甘莱躲在了不起眼的草丛中,甘莱看着身边那些直挺挺的手,这才知道人死了后指甲还是会长的,会越长越长。
没多时,骑着摩托的声音出现,他们沿着河边扫了一圈,嘴里叽哩哇啦说了什么甘莱听不懂,手电筒几次照到他们都被脚下的尸体将光挡了回去,没发现什么,这些人急匆匆离开。
赵明拿着油条给的图,一晚上边躲边藏,天亮时才找到油条说的那个安全屋,打开门,一股奇怪的味道刺激着鼻子,甘莱一个没忍住扭头吐了出来。
安全屋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但打开地上的暗门后,里面倒是什么物资都全,他们坐在暗室里的沙发上,热的身上闷出一身汗,这里半天不洗澡就臭了,甘莱一天没洗,他感觉他都快酸成了酸菜。
赵明拿出瓶水先递给甘莱,甘莱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折腾一晚上,都累了,两人坐下来,吃着放在这的饼干和罐头。
甘莱看着赵明,知道他是因为老李才会格外关照自己,可救边胜这件事本就是他自私行为,他等不及。
油条再次出现到了第二天,看到他俩,接过赵明给的烟,没有抽,握在手里,左看右看,最后将烟塞进了自己的皮夹里。
甘莱不愿意再让赵明为他涉险,油条给了他一个假身份,让他装聋哑人,他背着从河边捡的破破烂烂的包,穿着和当地人一样的衣服跟着油条介绍的人出了这片区域进入更危险的地方。
他知道油条是在利用他,用他的命去钓更有价值的鱼,也知道以自己能力带一个人出来不可能,哪怕有赵明在,也很难,他只是想知道边胜在哪,他不想让他在这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走,孤单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