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接着高惊时对高惊月道,“惊月,你就不用去了,身体都成这样了,就在观里好好修养,有什么进展了我会告诉你的。”
高惊月不放心,硬声反驳,“不行,我不放心,我必须去。”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高惊时眼神威严,感觉自己语气对于现在的高惊月来说有些重了,他抿抿唇,放缓声音。
“需要有人在这看着师父,他刚醒没多久,你看好他,暂时不要让他老人家知道这些事。
“知道吗?”他重申一遍。
高惊时是大师兄,从小沉稳持重,在他们当中威慑力仅次于高父,他这样说了,高惊月再不甘心,也只得点头。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师父的。”只是语气还是不甘愿。
高惊时不管她怎么不甘愿,他只注重结果,便满意地点点头,“好,我们走。”话落四人往外走去。
高惊雁走在最后,她对高惊月安慰道:“我一定会把元贞带回来的,你放心。”
闻言,高惊月点点头,“我等你们回来。”
等你们带元贞回来。
……
这两日天气凉爽,连着下了两场雨。初婳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看着外面葱葱郁郁的树木,深深吸了一口气。
可是瞥到窗外一角黑色衣角,她就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吸一呼却突然就让她眼前有些发黑。
这是今天第三次了。
初婳下意识握了握胸前的黄金罗盘。
她深觉高澄肯定是在她吃的饭里加东西了,不然她身体怎么突然虚弱的起来?
可她今天早上才感觉不对劲没吃早饭,好像有些晚了。
想找人理论,可她在这待了两天了,高澄后来却一直没有再来。
初婳无力闭上眼,散开的发丝轻轻吻在她消瘦的侧脸,黑白交织,弥漫出淡淡忧郁的味道。
靠!高澄再不来她就把这点了!就是不知道钻木取火能不能成?
“今天应该不会下雨了,要一起出去走走吗?”身后突然有人说话。
要不说高澄命硬呢,这不就又救下一座房子。
但是他怎么老是这个出场方式?
初婳睁开眼,她站起来转身面对来人一脸正经,“高澄,我有事跟你说。”
高澄挑挑眉,一身休闲装,看着莫名有些吊儿郎当,“说,我听着。”
初婳没有在意他的变化,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双眼道:“其实我不是你亲妹妹。”她期待高澄不可思议的变脸,却得到一声毫不在意的哼笑。
“你笑什么?”初婳皱起眉,感觉不明所以的同时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高澄戏谑笑着,倾身贴近初婳的脸,“当然是笑我们元贞太可爱了,”他伸手点了点初婳的额头,“你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什么?”
???
初婳后退躲开他的手,冷漠地侧过脸,毫不掩饰对高澄的鄙夷,“在想你这个变态就喜欢亲妹妹。”
‘亲’字加重音。
这是她昨天想出来的‘好主意’。
“不是哦,我只喜欢元贞,”高澄摇摇头,表情看起来对初婳的话一点也不在意,“喜欢你这个情妹妹。”
情?情NB!
初婳柳眉倒竖,随手拿过桌子上的杯子就扔过去,“高澄,你脑子有毛病吧!滚滚滚!我不想看见你!”
恶心这家伙怎么这么恶心!
初婳突然感觉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甚至差点在高澄面前干呕出来。
高澄没有躲,杯子里的水全撒在他衣服上,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滴水的下摆。
被软禁还能这么硬气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高澄抬眼看向初婳气得正在深呼吸的背影,也不禁深吸一口气,声音威胁,“你就不怕我对你用什么手段?”
父亲知道他的亲生儿子这么算计她的话,会不会后悔把这个豺狼接回来?
“手段?”初婳冷笑一声,“我怕你?”
她抱臂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神冰冷中带着一抹挑衅,“高澄啊高澄,我看你还是不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
“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保证你连尸体都得不到。”初婳说。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但初婳看似游刃有余,双手却需要用力掐着胳膊,强硬制止自己虚弱的颤抖。
高澄看着她,并没有说话。
室内气氛凝固下来。
直到初婳等他表态等的耐心全无,狠狠瞪他一眼之后,转身走到窗前不再理会他。
初婳看着窗外。太阳迎着树影投在窗棂,有风吹过,一摇一晃,沙沙作响。
过了好一会,身后也没有声音,她便以为高澄走了,偷偷回头确定一眼。
谁知道,这一眼吓得她差点跳起来。
“靠!”
高澄又悄无声息现在她身后侧,初婳愤愤推开他,讥讽道,“这就是你说的手段?!高澄!你真够幼稚的!”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不知道高澄在这段时间里又给自己做了什么心理疏导,竟然依旧能温声细语。
“元贞,不要生气了,我们一起出去走走怎么样?这个季节正是庄园最漂亮的时候。”
初婳不可置信,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被人毫不客气甩脸子,还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她感觉自己脑子都要宕机了。
“高澄,你到底是什么人?”初婳背对着窗户面向他,“那个女人称你为圣子,你又为什么会回到月升观?”
高澄隐藏了这么久,财富地位唾手可得,现在突然翻脸,又是什么所谓的圣子,他们谋划的东西肯定不简单。
“回答我,”初婳看着他熟悉的眉眼,“你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