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回圣塞巴斯蒂安？”

“明天？那好吧…”

洛佩兹在一边疯狂摇头。

“明天的什么时候？…啊？上午啊。那就算…”

洛佩兹摆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今天晚上我能约你出去吃饭吗？”

洛佩兹的表情终于好看了点。

“是的。今天晚上，不太方便吗？”

洛佩兹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拜托了。凯蒂，只是朋友间的一次聊天。”

洛佩兹笑了。

“那我们说好了！晚上见！”

托雷斯挂了电话。

“成功了？”

“成功了！真是太感谢你了！”

“啊！美好的初恋啊。”看着托雷斯脸上挂着的仿佛不要钱的笑，洛佩兹又翻了个白眼，不过这次不是因为无语，“享受你的初恋去吧！小子！希望你下周的比赛也能这么高兴。”

他走开了。留下了托雷斯在房间里纠结他应当穿什么去赴约。

球衣，太普通了。衬衫，太正式了。风衣，太难看了。

上帝知道他从哪儿买来的这么多丑衣服？

百般纠结之下，他穿了一件最普通的Polo衫出门——在那么多难看的衣服里，只有这件还算得上是能看，好吧，也算不上不错，但是至少低调。他不想他们的约会被打扰。

自从上个赛季那场对皇马的比赛后，他的独立空间就消失了，只不过出去吃个饭，去电影院，去听音乐会，都可能变成媒体追踪的线索。

他不想因为他的名气给她带来困扰。

呃，好吧。也许他不用担心这个。

*

“发现要做正常人的事越来越难了？南多，这很正常。毕竟你是个足球明星，我们国家的人又那么爱足球，你得习惯这些。”

在餐馆的角落，凯瑟琳将一只虾送进嘴里，说。

好吧。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他只要说一句话，她就像钻进了他肚子里的蛔虫似的，完完全全的知道他内心想说什么。

这简直是他这样不善表达的人的救星。

媒体们总说他端着架子，不与他人沟通，和队友不合。但他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从小到大都有这个毛病。唉，这不是件好事。

如果她能一直在我身边该有多好？

“费尔南多？你怎么不吃啊？”

凯瑟琳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连忙拿起叉子。

“对不起。你刚刚在说什么？”

“你怎么老是道歉啊，这太奇怪了。你以前可不这样。”

他下意识就继续接话，“对…”

这是他来马德里竞技后养成的习惯。太多的采访让他不得不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言行，可实话说，比起做一个优秀的球员，他不太擅长做一个优秀的明星。他害怕自己说错话，导致媒体们又在报纸上添油加醋，编出一些他都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新闻。

他早就领略过媒体们造谣的水平，自从他从马德里竞技以来，光是阿斯报报道的绯闻女友，他就有了不下十个。

“如果你再和我说对不起，那我就走了。”她打断了他的话，下了最后通牒，“朋友之间是不需要对不起的。”

“我们还是朋友吗？”

“你说什么话呢？”

“我以为你不会把我当朋友了。”

“如果我不把你当朋友了，我就不会来和你吃饭了。费尔南多，你在开什么玩笑呢。”

就像是回到了从前，他和她说了很多东西。和她说话的时候，一切都很自然。

没有可能出现的任何表达上的困难和纠结，他和她说她在马德里竞技的新队友，他第一次试训的模样，遇到的其他好多个“费尔南多”和“托雷斯”，他的三个名字都太大众了，到处都是和他同名或者同姓的人。

“你知道我现在的号码是什么吗？”口干舌燥地说完最近的故事，他目光炯炯的问他。

“是什么？”

“18号。”

“你以前的号码是35号吧？为什么换号码？西甲不让有30以上的号码？”

“不是。”他神秘的摇了摇头，眼睛却还是盯着她的。

“我不喜欢猜谜语。”

“噢，拜托了，就当是为了我们的友谊。”

“我真的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