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是,这个地牢有自己人,他们可以脱身。
这也就意味着,她不必再到处找墙去挖。
“我们可以出去。”
佟惜雨朝马高钧靠过去,悄声回他。
“好消息。”马高钧眼睛一亮,看向她,“你的手下都是高手。”
那可不,都是冯砚修拨给她的。
佟惜雨又分享给他另一个信息:“你的妻子不在这个地牢。”
“不在。”
佟惜雨找了许多遍,语气肯定。
“这……是怎么回事?”
马高钧低头喃喃,似乎无法接受。
“别担心,”佟惜雨宽慰他,“目前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尊夫人被转移到了其他牢狱,第二种是她被放走。目前牢狱中没有尸体,你不必担心。”
“好。”
马高钧还是有些神情恍惚。
佟惜雨叹了口气,无论如何他们得先逃离这个地方,才能从长计议。
自从与那个狱卒对上暗号后,佟惜雨便跟他用手势传递信息,他们打算今晚子时离开。
“出狱后,我们先去哪?”
马高钧有些茫然,开始问她。
佟惜雨记得自己是在漕运总督衙门被捕,但被人套了麻布袋带往城郊。
“马大人,”佟惜雨决定换条路线,“您的府邸在哪?”
她必须逮住假的马高钧,为真的马高钧正名。
马高钧说了个地址,佟惜雨他们在眼线的帮助下,他们逃的顺利无比。
但是在途中,那个狱卒也跟着。佟惜雨察觉出异样,停下步子下命令:“你回牢狱继续盯着,收完尾再来。”
谁知那狱卒拔了刀,眼神突然变得阴狠:
“主公说,你可以去死了。”
说着,他便朝佟惜雨砍去。
听到“主公”二字,佟惜雨就头大。
又是墨蝉。
她把马高钧推向一边,来不及抽刀,佟惜雨只能用自己还没扔的绑手铁链挡住他那一刀。
奈何铁链太软,佟惜雨勒红了手,却眼见劈头砍的那刀又朝自己移了一些。
只能后退,佟惜雨用铁链缠住他的刀,用头带着身子后仰,从狱卒的斜下侧偷袭,将他甩了老远。
佟惜雨凭身手夺了他的刀,刺穿他的肩膀钉在树上。
见她身手了得,马高钧目瞪口呆。
以为他惊讶自己太残忍,佟惜雨解释:“放心,一时半会儿他死不了。”
拽着马高钧买了两匹马,佟惜雨他们策马狂奔,到了天明才到马高钧的住所。
他们将马停在距布政使府邸旁边的小巷之处,马高钧领着她走府邸的暗门。
穿过游廊,他们直奔正室。
却在踏入正室的那一刻,佟惜雨直觉不对,一把拽回要走过去的马高钧。
下一刹那,自正室飞出数箭,正对着他们刚才进入的方向。
无论中计与否,他们早晚要来这一趟。
佟惜雨和马高钧沿原路返回,在院里的人还没来得及追出府时,再次骑上马。
在他们要逃时,一支箭射来,佟惜雨徒手抓住。
箭上带了一张纸条,写着:
“欲救夫人,拿命来换。”
显然是说给马高钧的,佟惜雨揉了纸条,只能盼望朝廷支援的人手能快点过来。
这江南已然成了宁亲王的大本营,大大小小的官明里暗里、被迫也好自愿也罢都是他的人。
佟惜雨和洛元义官还是太小,权力也不大,若要继续深查,只能拿命去赌。
也不知道洛元义那边怎么样了,她与颖玉他们也已走散。
佟惜雨发愁,领着马高钧逃到明州。若还有一事要查,那便是明州挖土山疏通河道的事。
明州是否有土山?
若是没有,为何会有挖土山疏通河道的工程?
谁起的头?
“布政使,您要随在下走一趟,还是守在此处。”
见马高钧被人要挟,魂不守舍,佟惜雨放心不下。
“听你的。”
他虽有牵挂,却仍竭力选择最优选。
两人之中,现在只有佟惜雨知全貌,听她的是最保险的。
佟惜雨也不谦让,直接带他去了明州。
明州是江南一带跟北方的交界,佟惜雨来时一路被追杀,并没有从此过。
此刻折返,佟惜雨还是用了老方法避开耳目。
那就是乔装打扮,她是女儿,马高钧扮演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