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他刚把头抬起来,禹城微微一笑,再次勾着脖子将人拉了下来,相拥而吻。
这才是禹城要安慰他的方式。
路鸣反应过来,立马回应配合,却在再次失去理智即将沉浸的边缘被禹城拉走。
“少爷。”禹城双手捧起路鸣的脸,控制着两张嘴的距离。
“靠!我恢复蓝条刚要拉满,你这就清空了?”
路鸣往下找嘴,禹城微微侧头捏着他的脸,“好了,精神恢复就去完成这个星期的任务。”
“你有完没完!”路鸣的小情绪被禹城反复揉搓,骂人的话卡在嗓子里,像吃了只死苍蝇。
这一通,彻底乱了路鸣的心情,已经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态度,不安不爽被禹城胡乱从身体里抽出,卸了路鸣的力气,气呼呼地再次趴在禹城身上赖着不起。
“累了写不了一点。”
“那就再休息一会,半小时后我喊你,夜还很长。”
路鸣深深叹了一口气,眼睛一闭,被禹城的正经烦得要死。
在老宅烦闷的,也不止路鸣和禹城。
晚饭后,还有人在露台玩忧郁赏月。
“果然在这里。”陈朔看完老爷子,没有见到路天纵,一猜就知道他会在这里躲清闲。
路天纵身边还有一把椅子,今天晚上陈朔照例会提前到。
但他拿不准陈朔看完爷爷,是会找路鸣还是找自己。
放个椅子,更像是宽慰。
看着时间,陈朔竟然第一个来找自己,难掩嘴角笑意,赶忙让陈朔坐下。
“竟然没去看路鸣?”
“这就去。”陈朔起身就要离开,路天纵立马收起嘴脸,拉着陈朔把人摁在椅子上。
“错了错了,不问了,多陪我一会。”
陈朔把手抽出来,同样和路天纵保持距离。
路鸣和禹城亲近还情有可原,二人本就形影不离。
他和路天纵心平气多说两句话,都会惹人疑惑。
好在路天纵比路鸣清醒,并没有过多计较陈朔的动作。
这位大神能屈尊过来陪自己,他感恩戴德还来不及呢。
“你在就安心多了。”
陈朔望着月亮:“没告诉他吗?”
路天纵冷笑着:“告诉他,还能回来吗?”
“禹城你也没说?”
“没有。”总要有人站在他那边。
“按理,这件事,不应该你首当其冲吗?”
“什么叫我首当其冲,你就这么希望是我首当其冲吗?”路天纵宁愿陈朔不说话,也不想听见他如此事不关己的话,他该不该首当其冲,也不能是他想让他冲!
凭什么他要第一个承受。
陈朔像是没有听出路天纵话里的意思似得,一板一眼的分析起局势,“路桉虽然是大哥,但他担不起重担,而且只要他愿意路晔均会养他一辈子,他想做什么都可以。而路鸣没有存在感,没有任何意义,怎么想都应该是你。”
路天纵揉着鼻梁,起身,眼神坚毅朝前方走,手抓着栏杆作势就要翻过去。
“你干什么?”陈朔问。
“自由落体。”路天纵语气平淡毫无起伏,但人已经翻到了栏杆外面。
陈朔弹射起步冲上前,一个锁脖死死卡住路天纵。
路天纵一只脚已经伸了出去,陈朔过来之后更是连手都松开,吓得陈朔一点力气不敢松。
“你疯了吗!!这是三楼!摔不死也要半瘫!”
这件事真的落在路天纵头上,他绝对不会冲动行事,偏偏是从陈朔嘴里说出来。
那是他唯一在意的。
他没有告诉禹城,是因为知道禹城会瞒着路鸣,路鸣知道只会更崩溃。
陈朔对于他,何尝不是路鸣的禹城。
却只能看着自己在意的人,冷静的把自己推远。
是在为路鸣打抱不平吗?
“路天纵!!你忘了这是在哪儿吗?让他们看见怎么办!!!”陈朔根本不敢大声说话,老宅可没有夜生活,高处大声如同拿着喇叭嘶吼,他可是路天纵啊,失了体面堪比雷劈路家。
路鸣还能失控发疯,路天纵却完全不可以。
越是如此,压抑已久的人一朝反抗,便更加无法挽回。
陈朔向来嘴毒,也是因为和路天纵从小争吵惯了,做不到像路桉那般细腻,会洞察人心。
又或者说,是他不会洞察路天纵。
“你不是要我首当其冲吗?那就冲下去看看。”
路天纵已经完全松了力气,唯一的支撑只有陈朔,但凡陈朔松手都不用路天纵跳,直接自由落体。
陈朔满头大汗,挣扎中眼镜从三楼掉了下去,掉到楼边的水泥地上,当即四分五裂。
路天纵也只是静静地看着,想象着那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