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老爷子留下路鸣并没有过多聊什么,不过是问问最近怎么样,又交流了一下书法。
只是这样,也足够让路鸣不安。
总觉得是在铺垫什么。
因为奶奶的缘故,路鸣和爷爷相处的时间不算短,而且爷爷并没有像路晔均和宋文倾那般不待见他,更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个甩手掌柜。
主动关心更是稀罕,直到晚上吃饭,爷孙俩才一起离开书房。
禹城则一直在外面等着,重新换上他尽职尽责的外衣,降低存在感。
路鸣嘴上说着在路家刺激,也不会愚蠢到真做什么,没人和他说话,他自己连声音都不出。
两个人比着看谁话少。
不知是不是在老宅的缘故,所有人都收敛许多,饭桌上难得和谐。
话题的中心时不时还会从路天纵偏移到自己身上,叔叔伯伯甚至还会夸路鸣两句。
没有战火,没有勾心斗角。
却让路鸣不安。
商人无利不起早,自己身上有了让他们觊觎的东西吗?
除了奶奶给的,又多了什么?
得到爷爷允许,路鸣吃完离席,禹城还在餐厅门口等他。
“你吃过饭了吗?”路鸣小声询问。
“吃过了,少爷。”
“啧。”路鸣不喜欢禹城毕恭毕敬的样子,但也清楚在老宅无可奈何,赶紧拉着禹城回到他们的房间。
把门一关,当即转身把人抵在门上,“现在没人了,你该喊我什么?”
禹城还是那张死板的木头脸:“少爷,别闹。”
“我还不够老实吗?还想让我多听话,你是没看见那几个人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笑的假,分明是在耍我!路天纵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所有人都很反常,肯定有事情瞒着!”路鸣说,“扭头又看见你顶着这张木头脸给我玩认真负责吗?我说了! 我讨厌你把自己当成保镖!”
路鸣虽然情绪激动,却还在控制音量,他只是在发泄,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
和讨厌的人周旋,只会更加讨厌。
禹城宽慰道:“少爷,你可能只是回到老宅比较敏感,或许只是很久不见....”
“呵呵,你要给我说是因为久别重逢,距离产生美吗?”
“少爷,别多想,这个星期的作业还没有完成,先写作业吧。”
“我去。”路鸣顺手抄起抱枕砸向禹城,“有病吧!我哪还能静下心写狗屁作业,我写他们脸上行不行!你故意的吧?”
禹城抱着靠枕:“星期天如果要出去玩,今天就要把作业完成。”
路鸣猛地盯着禹城打量,“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没有告诉我。”
知道明天自己没有心情做任何事情吗?
他现在敏感到极致,肉眼可见的人都值得怀疑。
禹城上前把抱枕放回去,又后退一步站在沙发旁,“我和少爷一样,不知道。”
该死的距离感再次刺激路鸣。
路鸣一把将禹城刚放下的抱枕甩出去,猛力拽着禹城的胳膊摔到沙发上,整个人压了上去。
“你又开始犯病了是吧!”
“少爷,冷静点。”
远离路家,两个人才能够冷静。
路鸣可以暂时忽视自己在路家的境遇。
禹城可以暂时忘记自己在路家的身份。
只是这一切,在踏入路家的那一刻,再次被唤醒。
禹城做不到,路鸣承受的就是双重折磨。
路鸣难压躁怒,要把禹城缠起来的外衣撕个粉碎。
他知道如何撼动这根木头,眼神坚毅的就去脱禹城的衣服。
果不其然,禹城眉头紧皱满是无奈。
这次和那天晚上不一样,禹城同样知道路鸣因为什么,所以并没有生气。
当然,也不会配合。
禹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时刻不敢忘他们在什么地方,顾不得把衣服从路鸣手里拯救出来,勾着路鸣的脖子把人摁在怀里。
“路鸣,我还在,没事的。”禹城在路鸣耳边轻声唤着他的理智。
怀里的人没有再挣扎,却一直在抖。
说不上害怕,但足够让路鸣不安。
他在老宅的记忆,被奶奶的离世彻底定性,只剩糟糕。
禹城的后退更是再次添柴,他终究做不到忘记身份。
只能尽力安抚路鸣。
“路鸣,无论在哪儿,我都会陪着你。”禹城说,“我知道我让你不舒服了,但我想一直陪着你,不能只是两颗心的靠近,身体也不能分离。有些规矩总是要遵守的。”
路鸣还是没有说话。
“如果还是忍受不了,就打我两下吧。”
听到他这样说,路鸣猛地将头抬起,眼中满是质疑和不爽,禹城竟然是这样想自己的吗?
以为打他两下就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