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拍卖顺利结束后,执年的笑容却凝在嘴角,瞬间消失,徒留彻骨的寒意。
一个身着白色西装的儒雅少年款款走上舞台,站到了萤苏的身侧。
那少年长得有七分像他,眼里却只有萤苏。
牧辰接过助理递来的智能平板,全息画面在头顶铺展。
“各位,目前我负责研究YS集团的量子对撞机与脑机接口方向,这不仅是新技术的革命,更是探索新世界的起点,不管是在场的朋友们还是屏幕前收看直播的观众们,或许你就是下一个改变世界的奇点,YS集团期待每一位有志之士的加入”
牧辰说完看向萤苏,唇角的笑意愈发深邃。
“牧少爷怎么加入YS了,他不是星核实业的太子爷嘛”
“这就是爱情啊,牧少爷都追了苏神这么多年了,太深情太感人了,呜呜呜”
包厢内,执年倚在雕花扶手上,唇抿得很紧,甚至有些泛白。
他可以容忍萤苏公然和他的集团作对,却容不得她身旁这个男人。
她对他笑得太甜了,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笑容,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的笑容。
这场拍卖会确实是一个认识各界人脉,为集团招揽人才的好机会,萤苏希望借此更好地研发目标任务,而牧辰只是想帮她。
在回答各种提问的间隙,牧辰用他和萤苏专有的隐音耳钻传递着心声,这是他们在MIT时一起研发的,百米之内的心语对讲机。
“阿苏,你不告而别,应斯说你被执年掳走了,后来就再没了消息,你知道我有多着急么!我好不容易才打听到执年这人喜欢收集东西结交人脉,就料想今日的拍卖会他必然出席,所以特意来此碰碰运气。看来我运气不错,总算找到你了,还好你没事”
“阿辰,谢谢你这么懂我,我还在想为集团找什么契机呢,今天你可帮了我一个大忙,我们总能这么默契”
镜头前的二人始终保持着适宜的微笑。
“阿苏,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等会结束就跟我走吧,你想实现的一切,我陪你”
“阿辰,对不起,我走不了了……”
突然,台下有人提问到萤苏和牧辰的感情问题,却见牧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旁人不知道的是他已然听不见台下的提问,只听到萤苏用心语告诉他,自己走不了了。
牧辰伸手拉住了萤苏的手腕,在旁人看来似乎要宣布什么惊天大瓜了。
“不管因为什么,我和应斯都不会放任你留在执年身边的,他太危险了,跟我走”,牧辰看着萤苏,眼中满是担忧。
二楼包厢的阴影里,执年指节捏得泛白。
水晶吊灯在他铁青的脸上碎成冷光,皮鞋踏过红毯时带起压抑的闷响。
前排提问的记者话音未落,已被黑衣保镖钳住后颈拖向侧门,挣扎声混着相机跌落的脆响,在拍卖场突然陷入的死寂中格外刺耳。
这个记者居然敢公然在他的眼皮底下问牧辰和他女朋友的感情状态,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执年铁青着脸一步步向舞台中央走来,萤苏攥紧裙角的手指有些泛白。
她看着男人一步步碾碎红毯上的光斑,西装肩线绷成锋利的刃,眼眸中的戾气似乎能杀人。
台边的鹿稔刚发出半句惊呼,便被警察包围了起来。
“鹿稔小姐,经过调查,这件《流光烬》被偷盗后在黑市流通,您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请跟我们走一趟”,一旁的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说道。
镁光灯下,鹿稔险些站不稳,脸色灰白地被警察架了出去。
执年则完全略过了台边正在发生的事,往萤苏和牧辰中间走去。
这就是一个疯子。
他在二人中间站定,下一秒,他的人再次出现。
正是上次关应斯时出现的那帮黑衣保镖,各个身形健硕。
萤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执年唇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薄唇轻启,准备下达他的指令。
萤苏知道她没得选了,必须这么做,为了救牧辰,也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
“把牧辰……”
执年的话语突然间被吞没。
萤苏踮起脚尖,仰着脸,闭上眼睛,粉嫩的唇瓣覆上了那薄荷清香的柔软。
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反正之前又不是没亲过,她豁出去了,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拍卖场的直播镜头扫过雕花穹顶,聚焦到二人的脸庞。
预想中的推拒没有到来,反被他扣住纤细的腰身狠狠按进怀里,萤苏闻到他领口的薄荷清香混着些许血腥气。
执年的领带松垮地垂在萤苏的锁骨上,舌尖碾过她颤抖的牙关,像是要把整场风波的戾气都揉进这个吻里。
萤苏有些挣扎,执年单手禁锢住她乱动的身子,主动加深了这个吻,吻得难舍难分。
牧辰被保镖按在廊柱旁,指节把鎏金栏杆掐出青白的印子。
萤苏和执年相扣的十指与交叠的身影刺得他眼眶发烫,喉间像卡着片碎玻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钝痛,最终任由自己被黑暗吞没。
拍卖师的惊呼声卡在喉咙,台下嘉宾的窃语化作浪潮。
执年的手掌从她脊椎一路向上,触碰到她蓝色发丝时带起细碎的战栗,直到直播间的红色录制灯在眼角晃成光斑,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此刻正被千万人注视。
他太过忘情了,怀里的温度烫得可怕。
喉间滚出低哑的气音,在她耳后厮磨时尝到咸涩。
不知是她的泪,还是自己眼底漫出的野火。
此刻,他只想把这个女人揉进骨血里,让全世界都看清:这个聪明美丽的女人,从来都只属于他执年。
萤苏颈间那枚七芒星项链闪烁着细微的蓝光。
虽然美好的荧幕CP看起来BE了,但夜樱CP更欲更浓烈,像是两簇即将相撞的暗火。
爱意疯狂滋生,是执年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