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安看了一眼背后又在昏迷狐七答了一句没有。
“厨房还有两根玉米,你赶紧啃了去。”
寂言看着那黑死着脸的狐七,摸着下巴问道,“这算什么,打不过找打。”
“把人放到我房间去吧!”寂尘拍了下予安的肩膀说道。
“那师父你睡哪?”
“我和你睡啊!”
予安摇了摇头,“人又是我打伤的,放他一个人睡,万一死了怎么办!”
陆茸茸心想这孩子,这么善良有什么用,他的哥哥们不还是欺负他!
寂尘见状也不强求,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拧巴的皇室血缘,他们这些外人也不好插手。
狐七夜里是被疼醒的,他起身一看,予安正坐在自己旁边打坐诵经。他一摸伤口全部包扎好了。
“你……什么时候……迷恋上佛法了!”狐七坐起来小声的问道。
“五百年前,有一个高僧超度了一个因你而死的战士,那个时候我就开始读佛经了。”
狐七有些尴尬,五百年确实有一场大战,是妖族内部的一次反叛镇压,那时狐七是负责后勤保障的,因为狐十二咬住了自己的一条产业不放,他一生气就故意把应该准备好的军需延后几天,导致墨谷关大败,五万妖族士兵被困在峡谷进退不得,还是父皇亲自挂帅才将奕曦救回来。
那次其实已经查到了自己头上,但是父皇一口咬定是奕曦指挥不力,罚了三百军棍,连降四级了事。
“谁让你这么正直,朝堂上党争这么严重,我干哪样事情不要银子,你放我一马不就行了,干嘛事事咬的那么死。”
予安没有说话,他确实不会变通,他也不想知道他的哥哥们到底在斗什么,明明在高位那个人,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你要出家,回妖界吧,好歹在皇家寺院!”狐七看着脸色不太对劲的予安,连忙又说道,“把你师父也请回去呗,你们在这步步艰难的!”
“出家人四大皆空,师父不会在乎什么皇家寺庙的!”
狐七气急了,他气呼呼说道,“我和你说明了吧,父皇没想杀你,他给我的药根本就不是死药!”
“我知道!”
“你知道为什么不回去,没准父皇就是看你戍边不舒服想卸了你的兵权呢!”
予安长叹一口气,“父皇为我挡下了天雷,你与其于在这担心我过得好不好,不如养好伤,回去妖界阻止哥哥们吧!”
狐七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予安,“你说什么?”这时他才看向窗外,他忘记了这山上的和尚们早就已经被时间锁住了,容颜不改,以至于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七哥,我已经出家两年了,而父皇也失踪两年了。至于你已经昏迷四年了!”
“那你还出哪门子的家,父皇为你抗下天劫,妖界乱成那个样子,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敲木鱼念经,你是没有良心吗?”
“吵什么!”隔壁的寂言披着一件外衣不满的踹开了房门。
“这位七殿下,本寺虽然小,也是有规矩的,止静后静止大声喧哗。”
予安低下头没敢吱声。
狐七见自家弟弟突然变得这么唯唯诺诺的,更加愤怒,“你们佛门就是教别人不孝顺父母,不感恩父母的吗?”
“你嘴巴放干净点,我们什么时候让予安不孝顺父母了。”
“父皇失踪不明,妖界大乱,身为臣子居然弃国之不顾,如此不忠不孝,就是你们佛门弟子。”
“拜托是你爹把他儿子送到我们这来出家,逼着寂尘下了咒语。现在弄成这个样子怪谁,你总不能让你弟弟去管那摊子烂事,把自己命再送了。”
“什么意思!”
“师父在我脖间佛珠上下了咒语,此生踏入妖界一步,必定噬骨焚心。”
狐七简直不敢相信,睡了一觉,弟弟出家当了和尚,父皇失踪。自己的兄弟们在妖界打成一团。
“你可别乱扣帽子了,说到底你们妖界又是挖髓,又是追杀的,把事情做绝的明明是你们,说到底,予安为什么要出家,你那个爹一千五百年前要是管住自己,能出这么多幺蛾子,救你就是让你赶紧回去收拾残局的,怎么你平时争强斗勇的,到了关键时刻就是弟弟不出马大逆不道?你那能耐呢!”
寂空和寂尘在门外听着寂言说了一通,都觉得自己舒服多了。这妖界一大家子,做事确实让人气不顺。
狐七被寂言怼的说不出话来,羞愧的低下头了,他刚刚确实一副理所当然认为予安身为八尾,一个仅次父皇的战力,此时应该出人出力,却忘记了,整个妖界在予安的身上心上不知道扎了多少伤口。
等寂言散了,狐七才弱弱问一句,“十二弟,你真的要在这当一辈子的和尚吗?狐狸是食肉动物,你的肠胃得多难受哇!”
予安好像是第一次看到兄长这么关心自己,“无碍刚开始的时候确实不适应,现在没什么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