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势倒在莲知怀里,她也顺势拥住我。
我说:“莲知,我走过好远好远的路,总算能够见到你了。”
莲知呢喃着:“我知道的,小姐,这些我都知道……我自己没法子出宫去见小姐,但是我知道,小姐一定会回来找我的……”
我躺在莲知怀里赖了好一会,忽然觉得腹中空空。
我回想起来,昨日我除去那几筷子食不知味的冬至宴席,竟是不曾吃过什么东西。
我用脸颊蹭着莲知的掌心说:“莲知,我饿了。”
说这话时,我躺在莲知膝盖上仰起头,她的下颌曲线流畅而动人。
莲知低下头,她今日未曾用过刨花水梳理碎发,有几缕发丝随着她低头望向我,而戳到我的脸上,刺刺的有些痒。
我呼地对着那些碎发吹了一口气,随着我恶作剧制造出的微风,莲知飘散在我脸上的碎发被吹拂得凌乱。
莲知包容地笑着,她柔声询问我:“小姐想要吃什么?”
“蛋羹,”我说,“莲知,我许久没有吃到你做得蛋羹了。”
莲知将我的头挪放在床上,她呼唤宫女进来替我梳妆。莲知转身离开,去弄我要的吃食。
当天那碗蛋羹不是记忆中的嫩滑如丝的口感,我方才回味过来,莲知身为贵妃,已是多年不曾下厨。
莲知有些忐忑地看着我,我埋头将蛋羹和米饭吃得精光,嘴上夸赞莲知做得好吃,莲知这才松了口气。
我向莲知问起云含,莲知扑哧乐了:“那个丫头自是精着,她本来在皇后娘娘的凤栖宫里,与别家侍女同在一处歇息。云含见到诸位夫人纷纷离去,她迟迟不见你的身影,便灵机一动找到路过的当值小太监。”
“云含塞给小太监几张银票,让那小太监传话给郡主,说她不见你回来。接到传话的郡主,自是想到事情不对,她打着太皇太后的名义找到太后做救兵,这才放了小姐和惠妃离去。”
“还是太后娘娘开恩,她找来孔武有力的太监,将小姐背来我这里,我这才能见到小姐。”
莲知唇边漾开恬淡笑意,她眸中似有泪光闪动。
我心中千言万语,却不知该如何对莲知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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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像是偷来的时光,我与莲知朝夕相对,仿佛过往纷乱诸事不曾发生。
我睁开眼睛便能看到莲知,饿了困了渴了累了,不需我呼唤,皆有她替我递上所需之物。
我们依旧亲密无间,似乎在这十年中,我们从未分开过。
所谓冷宫,其实是后宫里偏僻老旧的宫殿。
庆晖并未废除莲知的封号,因此用莲知自己的话说,她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居住罢了。
莲知说来轻巧,我却心疼不已。
我的莲知怎么能平白无故的被庆晖如此对待?
但想到庆晖如今身为帝王,我心中对他有再多不满,也只能往肚子里头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