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过我的请求,皇后薛雯屏退左右。
薛雯放下手中茶杯,她举手投足间端庄优雅,仿佛生来便是完美的中宫之主,内外命妇的言行典范。
薛雯的声音柔美动听:“苏夫人,关于贤妃为何会被打入冷宫一事,个中实情连本宫也不得而知。若你是因贤妃来求本宫,倒不如递牌子觐见太后娘娘来得有成效。”
说罢,薛雯挥挥手,凤栖宫中的掌事姑姑走过来。
薛雯吩咐掌事:“带苏夫人去太后那里罢,苏夫人所求之事,本宫爱莫能助。”
掌事姑姑带我穿过宫中曲折蜿蜒的甬道,这些年,后宫布局随宫殿改建变化许多。我走出凤栖宫不远,便觉得晕头转向起来。
何纶忽然带人出现在我们面前,他态度强硬的赶走掌事姑姑。
何纶又转而对我笑容满面道:“接下来,就由小人为您引路。”
我心中顾虑着何纶身为内侍总管,说话时带了几分客气:“何总管,妾身想要见贤妃娘娘,不知您可否通融一回?”
说罢,我从袖子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打成卷携带在身上的银票。
何纶急忙推辞道:“唉哟,这可使不得。姑娘您的银票,我是万万不敢收的。”
见我面露难色,何纶出言提醒我说:“映姑娘,其实贤妃娘娘的事,只要您去见一个人,对他好言相劝几句,他便会放贤妃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压抑住胸中翻涌的情绪。
十余年的漫长岁月过去,但我仍未学会如何摆脱任人摆布的境地,庆晖还是将我拿捏得死死的。
庆晖先是让徐黎和何纶对我轮番劝说,让我心生疲惫。趁我心神大乱之际,何纶再对我提到身在冷宫中受苦的莲知。
如此一来,庆晖对我提出什么要求,我自是会应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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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里,静春宫中的布局却是未曾改变。
从那扇黄铜门钉上略有生锈的宫门,再到回廊下棱角磨损的石桌石椅,还有冬日里已然枯萎的蔷薇花丛。
蔷薇花丛旁,那年我一时兴起讨要的秋千,竟是依旧放在原地。
秋千刷有一层乌亮桐油,想来是这些年里,宫人用心修缮所致。
静春宫里空荡荡的,并无半分我记忆中的热闹模样。
我走近正殿,远远瞧见一人负手立于廊下。
我的脚下踩过冬日里冻得坚硬的草地,墨绿色的深冬青草随着我前进步伐,发出沙沙声响。
站在廊下那人此时被这沙沙声惊动,他回过身来面对我。
我早就凭借那人背影认出他的身份,远隔着草地与回廊,我面对那人直挺挺跪下去:“陛下,妾身今日前来,是为了见贤妃娘娘一面。如果贤妃做过什么事情触怒您,妾身甘愿代替贤妃受罚。”
庆晖穿着一身冬日常服衣袍,看起来闲适非常。
见我面对他下跪,本想要走近我的庆晖硬生生停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