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傻,柳如澜常在穆信呈身旁吹枕边风,为了是分穆家资产一杯羹。穆笙从未把柳如澜放在眼里,但并不代表她可以在穆家肆无忌惮的兴风作浪。
穆宝珠心中替清屿不值得,明明是她爸年轻时犯下的错,却要让他来承担。她把造成现在局面的错误归结到柳如澜的身上,这些帐,她会从那女人身上一点一点的讨回来。
她一路上企图妄想逃跑,清屿把她的小心思尽收眼底。两人到穆氏楼下后,穆宝珠被拎着,她一脸哀怨,又恐被别人笑话。
“二哥,不用这样吧。”
清屿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你刚才跑什么。”
穆宝珠悻悻然不说话。
穆笙在开会,他们在办公室等了会儿。
开完会后,秘书向他报备明天的行程。看到办公室内坐着的两个人时,他下意识的微蹙着眉,秘书心中一紧。
“忘记和您说了。”
穆笙把手中的文件递给他,“知道了,你先去忙。”
他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倒了杯水。把身上的衣服随手扔在沙发上,恰巧盖在穆宝珠的腿上。
长辈式的口吻道:“坐好。”
穆宝珠一听,立马坐直了身子。
清屿从他手里把水接过,喝了一口,“人我已经给你送来了,再出什么事,你负责。”
穆宝珠一脸乞求的表情,希望清屿能够口下留情。
“又去找你了?”穆笙斟酌了片刻。
清屿不置可否。
他把水杯放在他办公桌上,“走了。”
“等等。”穆笙叫住他,“过段时间,家里准备举办场订婚,爸说了,你也去。这次没有请媒体,两家人一起简单吃个饭。”
清屿眼皮动了下,冷笑,“顾琛?他愿意?”
穆笙:“爸出面提亲,他有拒绝的理由吗?绯闻闹那么大,对他也没什么好处。”
“看样子,是松口了?”清屿指的是顾琛手中的项目。
穆笙缓缓道:“没,加了三个点。”
清屿忽然笑了,“胆子不小。”
穆宝珠听的云里雾里,“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订婚宴我就不去了,那是你们的家事。”清屿沉下脸,穆家的事和他没有关系,他答应给穆笙办事,也不过是两人之间的交易,“昨天场子里出了点事,大概能消停几天,您行行好,让我歇歇。”
“你打算就这么躲下去?不管怎么样,你始终姓穆。”
清屿挑着眉,他从来没有承认那个姓氏,双手揣进兜里,姿态慵懒,“躲?该躲的人是他吧。”
穆宝珠皱眉,忍不住道:“大哥,你快别说了。”
她拉着清屿往外走,“二哥,你先回去,替我向徐阿姨问好,我改天去看她。”
等清屿走后,穆宝珠哀怨的看着他,“大哥,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二哥不愿意回去,你还逼他。”
穆笙眼眸沉静,他身体往后靠了靠,叹声道:“爸上个月做了手术,他现在身体不好,晚期,在走之前,想再见他一面。”
穆笙又沉沉道:“宝珠,你该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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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穆宝珠戴着工牌,坐在工位前支着脑袋补觉。
一大早被穆笙叫了起来,莫名其妙的就被安排了一份工作,她咬咬牙,心里的怒火未消。
早上吃饭时,当着穆信呈的面,她没有给柳如澜好脸色。
穆信呈知道她的脾气,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被安排的报社工作,她心里有怨气,“你今年刚毕业,先去报社锻炼一下,我已经交代下去,不用去跑新闻,坐在办公室里先慢慢学着。”
“爸。”穆宝珠一脸哀怨。
“宝珠啊,听话。”穆信呈忍不住咳了两声,“是为了你好。”
她看着盘子里面的吐司,食不下咽。
穆亦宁小声道:“爸爸,我毕业了以后也可以去吗?”
穆信呈自顾自的看着报纸,头也不抬,“你还小,等明年毕业了再说。”
穆宝珠笑道:“听到了没,明年再说。”
声音不大,餐桌上吃饭的人却都听到了。
穆信呈却没说什么,吃完饭便上了楼,他身体不好,走路时脚步虚浮,穆宝珠想起身上前扶一把,却被穆笙一个眼神制止。
“这做人啊,得知足。”她垂眸,拿着西餐刀把果酱涂抹在吐司上,讽刺道,“不要总想着做白日梦,你说是吧,穆亦宁。”
穆亦宁小声道:“你在说什么呢,姐姐。”
“你还真能装。”她低头笑了起来,“对了,还没恭喜你,订婚。”
“穆宝珠......”柳如澜气的话没有说完,却被男人抬眸看过来的眼神吓到。
在这个家里,她最发怵的人是穆笙。
穆宝珠嘴角带着讽刺,故意用手上的刀用力划瓷盘,尖锐刺耳的声音让对面的人不自觉的皱眉。
“宝珠,适可而止。”这时穆笙沉缓出声。
穆宝珠两手一挥,把手里的东西扔在桌子上,餐刀和盘子发生碰撞,她笑了声,“当年你刚来,霸占了我的房间,十二岁偷了我妈留给我的项链,十五岁把我的猫淹死在泳池……现在又在外面偷男人,有多少人骂你不知羞耻,你知道吗?”
“你别太过分了。”穆亦宁脸上快要挂不住,被穆笙冷冽的目光扫了一眼。
穆笙站起来,语气不急不缓,“走吧,送你。”
这句话显然是对穆宝珠说的。
去公司报道的路上,她哀怨道:“大哥,你这是不是属于区别对待啊。”
穆笙语调冷静,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道:“工作上的事情不懂就问,倒也不用看谁的脸色,只是一份工作而已,穆家倒不至于穷的连一个你都养活不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都已经这样了,能怎么办。”穆宝珠一脸颓丧,纵然心底不满,可她到底也没再说什么。
穆笙:“不想在家里住,我在外面给你买套房,离公司近一点,上班也方便。”
穆宝珠想起了什么,“庐园不是有一套公寓吗?我想住在那儿,不过离报社远了点儿。”
“不行。”语气不容拒绝。
直接拒绝,她撇撇嘴,“为什么。”
穆笙不动声色抬眸。
她看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忽然道:“好久没有见余馥姐了。”
她是早产儿,从小身体弱,三天两头的往医院跑。穆信呈迷信,跑到深山中找算命的卜了一卦,那老先生只给他一道生辰八字,让他去寻人,没过多久,穆信呈从孤儿院中领回一个小女孩,说来也奇怪,余馥来到穆家二十年,穆宝珠的身体也不似小时候那般孱弱。
穆宝珠的话很轻,落在他耳边。
穆琛看了眼窗外,眼神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