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娃娃被他这一个“哈”字噎得沉默了两秒,随即弱弱的声音传出:“哎呀……你别管那么多,反正你要知道,江霂安生病会引发很严重的后果就是了。”
“是吗。”萧隽予利落地打断,语气带着十足的嘲讽,“您觉得以他那性子,会因为一点小病小痛来找我?就算他真病了,我凑上去,只怕好心也要被当成驴肝肺。”
“啧,你……”布娃娃摇头晃脑,语气变得恨铁不成钢,“……你个木头脑袋!”
“前面那么多次教训还没让你学乖?我哪次占卜出过错?你先按我说的做就是了,日后自然会知道为什么。”
萧隽予沉默几秒,最终还是妥协,像是认命般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好吧。”
“话说你为什么还在这里?”布娃娃见他答应,连忙转移话题,生怕这人等会儿又反悔,“怎么不回江氏,到时候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急什么。”萧隽予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垂下眼,不知在想什么,“反正三更半夜的,江霂安又不可能这个时候来找我——”
“嗡……”
轻微的震动自萧隽予怀中响起,打断了他的话。萧隽予微微一怔,手伸入怀中,摸出了一枚正散发着微光的传讯玉符。
他心里陡然升起不好的预感——这玉符是今日入门江氏按例发给他的,人手一枚的身份凭证。
玉符之上,灵力流转,清晰地构成了一个他绝不可能认错的名字——
江霂安。
下一秒,玉符震动两下。灵文内容随之更新,灵力变换,在符上勾勒出泛着微光的字体纹样——“你在哪?”
萧隽予:“……”
布娃娃:“……”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咳咳……”布娃娃里传来师父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一丝嘲笑的询问,“……好徒弟,这是谁找你啊?”
萧隽予面无表情,指节却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盯着那三个字,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关你事。”
“哦——”娃娃拖长了调子,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几乎要满溢出来,“行吧,那你……噗哈哈哈哈!”
下一秒,那头的人似乎终于忍不住了,发出了毫不客气的爆笑:“哈哈哈!哎呦,乖徒弟,你这脸疼不疼啊?哈哈哈哈……!”
萧隽予额角青筋跳了跳,深吸一口气。他无视了肩膀上那个笑得东倒西歪的蠢师父,指尖灵力流转,迅速回了四个字:
“现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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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墨轩。
房门被极轻地叩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江霂安坐在位上,目光并未从书卷上抬起,他随意地翻过一页,淡淡开口:“进。”
萧隽予垂着眼,推门走进。月光从帘隙漏进书房,映出“阿云”应有的,小心翼翼的神情。
“去哪了?”
询问似落入平静水面上的石子,在房间里荡开无形的压力。
萧隽予垂下眼睫,轻咳了一声,声音比平日虚弱几分:“回二公子……弟子方才忽感不适,头昏脑涨,怕是染了风寒,便斗胆出去买了副药。”
萧隽予说着说着,眼神不由得染上几分心虚,自己都开始在心里默默吐槽。
……啧,这借口好拙劣啊。
若不是被那神棍师父逼着,他就是现编一个“夜观天象有所感悟”也比这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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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动身返回前,布娃娃扯着他的头发,神神叨叨地叮嘱:“等会儿江霂安若问起,你就说你方才身体不适,出去买了副药。”
萧隽予闻言立刻眉头紧锁:“这借口也太俗套了,他会信?”
布娃娃晃悠着身子,声音里透着莫名的自信:“俗套?啧啧啧,年轻人啊,凡事不能只看表面,任何一点细枝末节的变动都可能影响整件事的发展,懂不?”
萧隽予瞥了布娃娃一眼,毫不留情吐槽:“一个布娃娃就别用这种老气横秋的语气说话了。”
“哎呦,不要在意这种小细节!”布娃娃用头撞着他的肩膀,像是在强调重点。
“反正你就听为师的,准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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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静得能听到灯花噼啪的轻响。
江霂安翻书的指尖一顿,终于抬起眼,目光落在萧隽予身上:“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