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夜殿。
“吱呀——”
江霂安推门走入,屋内暖黄的灯光下,一少年站在他房间内,淡淡地看着他。
江霂安沉默了一下,随后叫出了他的名字:“姜喆?”
少年朝他点头致意:“主子。”
江霂安朝他摆摆手,关上门,随便拉了把椅子坐下:“说多少遍,别这么叫我,你直接称呼我名字就好。”
姜喆摇了摇头:“叫多了,顺口。”
江霂安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椅子,示意他也坐下,听闻无奈道:“……随便你。”
姜喆是他在江氏刚成立时捡回来的孤儿,年龄跟他倒差不多,自那以后便做了江霂安的贴身暗卫。
江霂安原本是想招他做入门弟子的,可姜喆表示身为江氏二公子,还是要备几个暗卫在身边的。
毕竟这个二公子可比江辞这个宗主危险多了。江辞除非是大事,要不就是下山玩,要不就是四处闲逛,宗门内的大小事务基本上全都交给了江霂安。
甚至如果你随便问外面一个人,大部分都只听说江氏有一个修邪术的二公子,你要问起他们宗主是谁,估计没几个人能答出来。
何况姜喆确实天赋异禀,武力高超。
尤其很会隐藏自己的行踪。
江霂安从纷乱的思绪中抽回神,轻咳两声,敛了神色:“怎么了?”
姜喆的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你出去的这段时间,有人潜入了你的房间。”
这话倒是出乎江霂安的意料。他心头微动,下意识就想到了萧隽予,抬眼看向姜喆:“是刺客?你抓住人了吗?”
姜喆沉默着摇了摇头。
江霂安不由得有些诧异:这小子,竟然能从姜喆手里脱身?
先前在旅馆那几手交锋,他只是跟对方随便玩玩,没动真功夫。这么看来,这人的身手倒是比他预想中要高不少。
江霂安心里暗自思忖:自己与这人之间这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还是越少人知晓越好。于是他面上立刻装出几分忧虑之色——
“这可就麻烦了,既然能悄无声息潜进来一次,保不齐以后还会再来——”
“不是。”
“…什么?”
“不是刺客,是江仁。”
这话如同一桶冰水,从江霂安的头顶灌到了脚底。
“……江仁?”
江霂安脑中不禁闪过刚刚小弟子关心他的模样。现在想来,当时他的神情好像的确有些心虚。
不过自己那个时候急着支走他,好似也没有注意到,他竟就那么顺从地听话回房去了。
……怎么会呢?江仁来干什么?
“我当时诈了下他,不过没成功。”
“……嗯?”江霂安迟钝地回过神来。
“我在屋外观察了他片刻,发现他似乎正在寻找着一张……纸,他翻了你柜子里的书,一页一页地看过去,似乎在找其中有没有夹着什么东西。”
“……那你怎么诈的他?”
姜喆从袖子里抽出一张无字符纸:“他的视力不好,当时光线又暗,我就拿这个在门外朝他晃了一下。”
“然后呢?”
“他很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问我——”
江霂安莫名有些紧张:“问你什么?”
“问我知不知道,今天下午他写的那张考卷在哪。”
江霂安:“……”
……哈。合着这小子没发挥好,想把卷子偷过来改答案?啧,白担心一场了。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