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霂安眉头紧皱,刚想拒绝,却忽然眸光一转,怀中飞镖倏地飞出,利落地割下少年额前一缕碎发。
他双手环胸,皮笑肉不笑:“好啊。”
“你若扎得我不满意,我剁你一根手指。”
萧隽予垂眸瞥了眼那缕断发,非但不惧,还勾起了唇:“成交。”
江霂安看着他朝自己走近,忽然眼皮一跳:“等一下,别用你那小花发绳。”
少年脚步一顿,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惋惜之色:“……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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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绕到江霂安身后,指尖刚触到那披散的长发,就觉江霂安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你头发倒是软。”萧隽予随口道,指尖似乎不经意擦过他颈后,引得江霂安又是一颤。
“闭嘴。”江霂安的声音很冷,但细听又有点闷,像是不太习惯这样的接触。
萧隽予憋着笑,不再说话,他手法很熟练,指尖轻轻拢起那如瀑的长发,动作娴熟地分股、编束。
不同于寻常男子的束发,他手指翻飞间,将长发盘绕成低髻,用发带缠绕固定,最后在鬓角处挑出几缕碎发,既不过分规整,又不显凌乱:“好了,自己看看?”
江霂安抬手摸了摸脑后,触感陌生又有点奇怪。他没去找反光物,只斜睨着萧隽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傅公子啊,”
萧隽予笑得更欢,仿佛没看到他异样的表情:“怎么,还满意吗?”
江霂安猛的逼近一步,指尖勾上他手中多余的发带——“你真当我察觉不出来?”
少年指尖摩擦着那跟发带,脸上的笑容不变。
“迷药的气息太浓了。”
“唰!!”
忽然的出手让地上的落叶卷风飞起,萧隽予早有预料般躲开他的拳头,淡然地不断后退,躲避他的攻击:“我就说江公子怎么还没晕,原来早就发现了?”
“废话。”江霂安眼神冷漠,衣袖随他的动作被风鼓起。“如果没有别的目的,你脑子抽了才会忽然给我扎头发。”
萧隽予头一偏,躲开杀过他耳畔的飞镖,脸上丝毫不变地挂着笑:“怎么能这么说?你看我扎的头发多好看。”
江霂安冷笑一声,不欲在言语上与他纠缠。可下一秒却忽的腿一软,瞳孔骤然收缩。
…怎么回事?
血色再次从周围的黑暗里蔓延上来,张牙舞爪的人影在他眼前一帧一帧的跳跃,好似下一秒那些漆黑的手就要上前,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好晕。
黑暗逐渐再次笼罩了那些幻象,江霂安不受控制地闭上眼,向后倒去。
萧隽予微微一愣,在江霂安即将落地的前一秒,将他拉入自己的怀中。
少年沉默地看着他紧闭的双眼,眉头皱了皱。
什么情况???
江霂安没中他的药怎么还会晕??
过了半晌,他凑上前轻轻闻了闻,一股奇异的幽香散在他鼻尖。
……幽魂草的味道。
幽魂草能致人昏厥,有时还能使人昏迷前产生短暂幻觉,时长一两个时辰到半日不等。磨成粉后无色无味,少量使用,醒后基本无副作用。
而使用幽魂草后,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患者嘴里会散发出草药发挥效果后的一种独有香气,跟江霂安此时唇上的那股香气极似。
……他可没有准备这个,这人究竟是什么时候被下的药?
萧隽予一只手揽着江霂安,确保这人不倒在地上,一边默默思考。
……想不出来。
这一路上这人吃的东西太多了,糖葫芦、棉花糖、冰淇淋、糯米糍…话说这人这么爱吃甜,究竟是为什么那么瘦啊?
嘶不对不对,跑偏了……
萧隽予沉默几秒后,揽着人无奈叹了口气。
算了。
他从腰间抽出一张符,打了个响指,那张符立刻燃了起来,蓝色的焰火在漆黑的树林中格外分明。
几秒后,那符纸那边好似传出了浪花翻涌的声音。
萧隽予淡淡朝着符先开了口:“师父,计划有变。他中了幽魂草。”
迷晕江霂安的计划来的忽然,这是萧隽予在拿甜点之前忽然接到的师父传音。
“哦哦是吗?”年轻男人的声音从符纸的另一边传出,淡定的似乎早有预料,“没事儿,那你把药给他喂下去吧。”
那男人好似无心跟他搭话,随便敷衍了两句就沉默下来,轻微的浪声一直源源不断的从符纸另一边传来。
过了几秒,男人的声音又忽然响起:“哎,有了有了,看样子是条大鱼!”
萧隽予:“……”这人真是,还有心情钓鱼。
他叹了口气:“师父……”
“有屁快放。”
萧隽予垂下眼,看着怀里的人:“您早就知道了,他会被下药?”
对头的声音听起来波澜不惊:“我也是前半个时辰才知道的。这不想着你还在执行原来的计划吗?就没联系你了。反正结果都一样,操心那么多干嘛?”
萧隽予忽的话风一转:“那幽魂草又没什么副作用。一定要给他喂药?”
“您又是怎么知道他会被下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