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湿漉漉的暗红血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粘稠地贴在皮肤上,带来冰冷和不适。精神力近乎枯竭,腰侧的伤口在血池腐蚀下传来一阵阵灼痛,沈昱咬着牙,又用了5积分兑换了更高级的消炎止血药剂洒上,才勉强压住那钻心的疼。
江淮和蒋辛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江淮脸色苍白,频繁使用重力异能对抗阴影守护者和维持血池中的防护,消耗巨大。蒋辛那总是平静无波的脸上也难得出现了一丝疲惫,神圣禁锢对能量的需求同样不低。
“必须尽快恢复。”江淮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他看了一眼个人面板,积分在兑换了一些必需品后也在持续减少。“‘狂欢之夜’已经开启,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血池暂时是不能下去了,何凪那伙人不知所踪,但那个恐怖的拖拽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转回来。五楼,那个被称为“饲养层”的、有着诡异“婆婆”的地方,成了他们目前唯一明确的目标。
“怎么上去?电梯肯定不能用了,楼梯间……”沈昱想到那怪物就是从楼梯间下来的,心有余悸。
蒋辛擦拭着指尖,开口道:“有备用通道。旧礼拜堂后面,有一条废弃的货运通道,理论上可以通往各层,但年久失修,而且……未必安全。”
“再不安全,也比正面撞上那拖拽怪强。”沈昱挣扎着站起身,“走吧,没时间浪费了。”
三人循着原路返回旧礼拜堂。一路上,能隐约听到从酒店上层传来的零星战斗声、惨叫声以及某种东西被破坏的轰鸣。“狂欢之夜”显然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玩家之间的厮杀和怪物的肆虐交织成了一曲血腥的交响乐。
回到阴森的旧礼拜堂,穿过圣坛后的逆十字图案,果然在墙壁后发现了一扇隐蔽的、生锈的铁门。蒋辛用白光稍微侵蚀了一下锈死的门锁,江淮配合着用重力强行拉开。
门后是一条陡峭向上的、布满厚重灰尘和蛛网的金属楼梯,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某种动物巢穴的臊臭味。光线极其昏暗,只有下方透上来的一点微弱绿光。
“跟紧。”江淮率先踏上了楼梯,每一步都让锈蚀的楼梯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随时会坍塌。
沈昱和蒋辛紧随其后。通道内异常安静,只有他们三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放大了内心的不安。
向上爬了大约两层楼的高度,走在最前面的江淮突然停下,举起手示意。
“有东西。”他压低声音。
沈昱和蒋辛立刻屏息凝神。前方楼梯的转角平台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咀嚼骨头的“咔嚓”声,伴随着低沉的、满足的咕噜声。
江淮缓缓探头,随即缩回,用口型无声地说道:“【食尸鼠】,三只,在分食……一具尸体。”
这种怪物他们之前遇到过零星几只,体型如大型犬,牙齿锋利,速度快,喜食腐肉,通常成群出现。三只不算多,但在这种狭窄空间里,处理起来也很麻烦,尤其会弄出很大动静。
沈昱眼神一狠,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必须快速解决,不能引来其他东西。
江淮点头,打了个手势——我压制,你主攻,蒋辛策应。
计划已定,江淮猛地踏前一步,双手向前虚按!
“嗡!”
强大的重力瞬间降临在转角平台!那三只正在大快朵颐的食尸鼠猝不及防,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拍在地上,发出尖锐的嘶叫,挣扎着却难以动弹!
就是现在!
沈昱身影一闪,【瞬移】发动!虽然精神力所剩无几,但短距离的爆发还能勉强支撑!他出现在一只被压得最实的食尸鼠身后,铭刀毫不犹豫地刺入其后脑,瞬间结果了它!
另外两只见状,猩红的眼睛爆发出凶光,竟然在重力压制下强行扭动身体,张开布满利齿的大嘴咬向沈昱!
“禁锢!”
蒋辛清冷的声音响起。一道白光精准地命中其中一只,让它动作僵直。沈昱趁机回身一刀,划开了另一只的喉咙!
几乎在同时,江淮加强了对被禁锢那只的重力,只听“噗”的一声闷响,那只食尸鼠直接被恐怖的压力碾成了一滩肉泥!
战斗在短短几秒内结束。三具(或者说两具半)鼠尸躺在那里,散发着恶臭。
【击杀“食尸鼠”x3,获得异币x3。】(三人平分,各得1枚,沈昱异币总数:11枚)
收益微乎其微,但解决了眼前的障碍。三人不敢停留,迅速越过平台,继续向上。
又爬了一层,根据方向和距离判断,应该已经到达五楼对应的位置。通道一侧出现了一扇同样锈蚀、但看起来稍微结实一点的铁门,门上用模糊的红色油漆写着“5F-后勤通道-慎入!”
“到了。”江淮贴在门边仔细聆听,外面没有任何声音。
他再次用老办法,破坏门锁,缓缓将门推开一条缝隙。
外面是五楼走廊,但并非他们熟悉的客房区域,而是一条堆满废弃床垫、破损家具和杂物的小巷,光线昏暗,弥漫着灰尘和霉味。这里似乎是酒店员工使用的后勤通道,与华丽的客房区隔绝开来。
“看来运气不错,避开了主走廊。”沈昱低声道。按照记忆,那个有着三道爪痕、住着“婆婆”的房间,应该在走廊的另一端。
三人悄无声息地潜入后勤通道,借着杂物的掩护,朝着目标方向摸去。五楼的气氛比之前更加诡异,那种“饲养层”特有的、被窥视和当作猎物的感觉越发清晰。空气中除了血腥,还多了一种……甜腻的、如同变质糖果般的气味。
小心翼翼地穿过复杂的后勤区,他们终于来到了通往客房主走廊的出口。躲在巨大的清洁车后面,他们望向“婆婆”房间所在的方向。
那扇有着三道深刻爪痕的房门,依旧紧闭着。
但房门外,情况却有些不对劲。
几个玩家正聚集在那里,大约四五个人,看起来是一个临时小队。他们身上带着伤,神情紧张而贪婪,正围着房门,似乎在尝试用什么方法破门而入。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不断闪烁着不稳定电光的装置,似乎是一种能量爆破工具。
“他们在干嘛?找死吗?”沈昱皱眉。规则失效不代表那“婆婆”就好惹了。
江淮眼神微冷:“看来‘狂欢之夜’和规则失效,让一些人利令智昏了。他们可能以为里面有什么宝藏。”
蒋辛观察着那伙人,突然道:“不对,他们不是在破门……是在封印或者隔绝什么。”
只见那个拿着电光装置的人,正在门的四周刻画着某种扭曲的符文,另外几人则紧张地戒备着四周,手里拿着武器,眼神不时惊恐地瞟向房门,仿佛里面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即将冲出来。
“他们在害怕……不是在进攻,是在防御?”沈昱也看出了异常。
就在这时,那扇刻着爪痕的房门,突然毫无征兆地……从内部被轻轻敲响了。
“咚……咚……咚……”
和昨晚8点一样的、缓慢而规律的敲门声!
但这一次,敲门的是门内的“东西”!
那几个玩家瞬间脸色煞白,如临大敌!拿着电光装置的人手忙脚乱地加快符文刻画的速度,能量不稳定地闪烁。
“不好!快完成封印!”他嘶声喊道。
然而,已经晚了。
房门并没有被撞开,而是那木质门板本身,开始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门上的三道爪痕猛地张开,变成了三只布满血丝、充满恶意的巨大眼睛!门把手扭曲变形,化成了一张布满细密利齿的嘴巴!
“嘻嘻嘻……”
那苍老、慈祥,却带着无尽恶意的笑声,直接从门上的嘴巴里发出!
“不听话的孩子们……又想来找婆婆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