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培生:“槿玉兄,你分明提前知晓了我会拿聚灵对付你,何必多此一举呢?”
祁槿玉说话时带了点喘,应该是方才使用了太多妖力导致的。
“走到这般地步,你还要假惺惺的与我称兄道弟,恶不恶心。”
徐培生道:“为何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呢?”
他终于露出了真面目,狞笑着往前走,步步紧逼着失去大半修为的祁槿玉。
那团赤红妖火被他捏在手里,学着刚刚祁槿玉的动作,将妖火狠狠扔了回去,艳丽的红色在半空成弧冲着祁槿玉飞去。
闻沅柚下意识就要去捏一道护盾,抬脚欲奔去时,她才发觉自己体内的灵力早已枯竭。
幸好祁槿玉勉强侧身躲了过去,并没受伤。
只是那妖火并没消散,反而对着闻沅柚的地方继续冲刺。
失去八成修为的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在这团熊熊烈火即将击中右肩时,才堪堪躲避,不过衣裳还是被烧成焦色。
前方的徐培生语气遗憾:“没中呢。”
此话看似是说给祁槿玉听的,可闻沅柚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对上了徐培生的眼睛。
他眯了眯眼,心知祁槿玉没了力气再进攻,便也不急着杀他,倒是唠起了嗑。
“槿玉兄呀,你可知道,你们这一行人中,偏偏那闻姑娘最难杀。”
祁槿玉本不想搭理他,但为了拖延时间恢复妖力,只好冷着脸道:“你想表达什么。”
徐培生他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弧度,低沉的嗤笑自喉间溢出。
他抬步不紧不慢地朝祁槿玉靠近,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同时又紧紧盯着祁槿玉,直到两人面对面站着。
祁槿玉的肩膀上一沉,是徐培生的一只手压了过来。
两人身高相差不远,徐培生都不用微微倾身就能贴在祁槿玉耳边说话,后者则嫌恶的偏头,举起拳头就要朝着徐培生挥去。
闻沅柚能清楚地看见,徐培生嘴巴一张一合说了什么之后,祁槿玉挥拳的动作一顿,就僵硬地转过了头,两人齐齐看向自己的方向。
徐培生眼里是戏谑的笑,直勾勾地对上她的眼。
可祁槿玉左顾右盼,视线飘忽不定,却都没能落在闻沅柚身上过一次。
祁槿玉没瞧见人,便一把推开徐培生,将全身妖力尽数搜刮,身后就出现了少的可怜的赤色锋芒。
尽管如此,破魂刺还是散发出了闻风丧胆的寒意,在场的三个人脸上都结上了层薄薄的冰霜。
就在闻沅柚神情最为紧绷的时候,身后倏地传来了落地声。
她朝身后望去,这才发现是姗姗来迟的刘彩冬。
刘彩冬刚到,睫羽上就迅速凝了洁白的霜,她自由体弱,被这股强势的寒意冻的瑟缩了一下,又蹙起眉头。
“为什么祁槿玉会看不见我?”
闻沅柚两步并作一步,来到刘彩冬跟前,呼出的气都成了白色。
刘彩冬看她一眼,不打算隐瞒:“祁槿玉的对手是我家公子,而你的对手,是我。”
惊愕如同快速蔓延的藤蔓,爬上闻沅柚的脸颊,略显失色。
刘彩冬接着说下去:“你执意要进入聚灵画卷,于是我便给你下了隐气术,只有我和我家公子才能看见你。若要解此术,唯有杀了我。”
几乎是瞬间,闻沅柚就做出了决定——杀了刘彩冬,再杀了徐培生。
面对步步紧近的刘彩冬,她侧身一闪,伸手急忙探入芥子袋中,想要取出一张能救命的符纸。
可刘彩冬哪会给她这个机会,嘴角勾起狠厉的笑,就如饿虎扑食般猛地向前一扑,双手狠狠朝闻沅柚的肩头抓去,似乎是要将她推下身后的悬崖。
闻沅柚躲避不及,肩头吃痛,接着被刘彩冬抓住往后一按,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往悬崖边退去。
刘彩冬的声音在此时宛如魔鬼般缠在耳边:“没人能破坏我的计划,包括你。”
闻沅柚大叫一声,双脚慌乱地蹬着地面,想要稳住身身形。
但刘彩冬哪肯罢休,又狠狠推了她一把。
闻沅柚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想要抓住点什么,却只抓到一把虚空。
两道身影纠缠着,起初还不分高下,到后面就判若云泥。
刘彩冬虽然柔弱,但本就心狠手辣,且早有准备,而闻沅柚满身灵力施展不出来,终究还是不敌,被刘彩冬拉着胳膊狠狠一甩,整个人就摇摇晃晃地朝着悬崖下倒去。
在急速下坠的过程中,闻沅柚的衣衫此刻如破败的旗帜般猎猎作响,布料四处翻飞,风灌入裙底。
她的头发也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柔顺规整,发髻早已松散,发丝胡乱地缠在一起,几缕碎发抽打在脸颊上。
狼狈至极。
她的耳边是狂风呼啸,似乎在诏告着她的命运。
闻沅柚虽能靠系统再生,但终归是不甘心的。
于是她在极速的坠落间伸手握住芥子袋上的抽绳,用力一扯,刹那间好似有什么东西飞出,带着奇异的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亮,闻沅柚微微定睛看去,就见从芥子袋中飞出一只泛着紫光的铃铛。
铃铛嗡嗡作响,光芒如实质般散开,化作两部分,一半向上飞去,化作利刃,刺向刘彩冬。
另一半,则变成柔和的力量稳稳拖住了闻沅柚,缓缓将她往上送去。
紫色的光芒在瞬间就将刘彩冬笼罩其中,她来不及躲避,在一股强大的威压之下跌坐下去。
刘彩冬欲哭无泪:“为什么……”
身后是不断刺来的利刃,她的衣裳上瞬间绽开血色的花,殷红染遍这方小小的地面。
刘彩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脸上满是惊恐和不甘,身体在光芒中颤抖抽搐,不一会儿便没了动静。
闻沅柚被安全地送上了崖边,胸腔里的心脏狂跳不止,她也在急促地喘息着。
她惊魂未定,怀着疑惑与庆幸,低首看了眼看手中那紫色的铃铛,它光芒退散,黯淡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