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寒假还待在俱乐部啊?”
“不然呢。”
柏雪听见了蒋峥懒洋洋的声音。思绪又放飞了。俱乐部?什么俱乐部?这对于一个高中学生来说是一个很新鲜的词。但听方子期的意思蒋峥大概但凡是假期都会待在他们说的俱乐部里。
她收拾好东西还在想这件事,直到司机给她打电话说:“柏小姐,我已经到校门口了。”
柏雪像被泼了一盆凉水,心情直坠而下。她面上的表情一定不太好看,连声再见都没对着身后说,背起书包就快步往外走,刚走出教室就被叫住。
“柏雪。”
她回头去看。
“我怎么联系你?”蒋峥倚在门边问。
自从升高二的暑假被萨老师骚扰之后,柏雪再也没登过原来的企鹅号。她想起来还有个微信号,不过不常用,拿出手机登了上去:“那就加个微信吧。”
“行。”
蒋峥扫了她的码,发送申请。柏雪下楼的时候点击通过,等坐上车了还低头一直在看手机。
那年蒋峥还用着最朴素的灰色空白,微信名也只是最简单的姓名首字母缩写“ZJ”。
“柏小姐,”司机看着后视镜说,“别看手机了,一会儿该晕车了。”
柏雪应了声,却没有听从司机的建议。她盯着手机屏幕一直看一直看。
这可是蒋峥啊。
期限十天的寒假柏雪和父亲同住一个屋檐下,过得如坐针毡。
柏世杰对柏雪这次的一模成绩的评价仅有“不错”二字,他没向柏雪承诺任何奖赏,也没说什么“辛苦了”之类安慰的话语,仿佛柏雪过去两三年为了考第一拼了命学习只是她应该做到的事情。
除夕夜那晚柏世杰在家中举办宴会。这是每年的惯例,柏世杰会在新的一年到来之前,邀请集团高层、股东,以及一些重要的生意伙伴到家中坐客。除了那几个鼎鼎有名的,每年来的人都不一样。从客人的身份也可以看出柏世杰着重维护的关系。今年柏氏集团进军酒店业,正和一家酒店用品供应商洽谈合作,那供应商老板姓邢,柏世杰也请了他来。
邢老板还带上了他的独生子邢天放,想着一起到柏世杰面前去打个招呼认认脸,走到人家跟前自家儿子却一脸惊异地看着柏世杰身边的女孩:“柏雪?”
“你们认识?”柏世杰一脸狐疑地看着柏雪。
“高一的同班同学,”邢天放初生牛犊不怕虎,在柏世杰这样的大佬面前照样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可惜我成绩太差,我爹也只能给我买一个重点班的名额,后来成绩太差,被踢出门了。”
柏雪没想到高一跟邢天放开玩笑的话一语成谶,柏世杰真的跟邢天放的土豪老爹见面了。但柏世杰见到次次考倒数第一的邢天放,也没试过反思自己。他语气里有淡淡的不屑,转头问邢老板:“那你儿子成绩不行啊,考得上好大学吗?”
“我啊,也压根没指望这小子考上大学,”邢老板看了眼儿子,笑容里有无奈和纵容,“他能平安长大就算是我和他妈妈的福气了。考不上大学不要紧,他最近说喜欢表演,我们就花钱送他学表演去,那戏剧学校分数线也低,要还考不上的话,大不了送出国么。”
柏世杰听了没什么感触,只是摇头说:“幸亏你儿子没生在我家,不然啊,我早就将他扫地出门了。”
邢老板嘿嘿陪笑着,看在明年一整年的生意都得仰仗柏世杰的份上,强忍住火气没挥拳打他,搭着邢天放的肩往外走的时候,凑过去悄声跟儿子说:“你那女同学,生在这种家庭,是福也是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