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央的停职期被无限延长,她潜意识里觉得这件事一定和高玄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现有的所有证据都完美地指向自己,她根本没办法在现有猜想中撕开一道口子自证清白。
董事会内部,以梁清泉为首的保守派施压要求严惩,甚至暗示要启动司法程序,以挽回公司声誉,陈云双虽然力保,但在看似铁证如山的内部泄密证据面前,还是独木难支。
技术部人心惶惶,中基层团队对管理层的不信任感达到顶峰,坊间流传着各种版本的真相,更甚者竟然直指池央因不满椰子湾项目后续被分权,故意泄密报复公司。
池央只能通过崔十砚这个渠道和陈云双的亲信保持联系,但效力大减,她能感觉到自己几年来在京柯建立的威信和根基正在快速崩塌。
这段时间,她与易京墨的关系也变得异常微妙。
她嘴上说着不在意,却时常沉默,虽然她时刻提醒着自己不要迁怒易京墨,这件事只能算自己倒霉,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但池央毕竟不是圣人,没办法每时每刻都控制好情绪,作为她身边最亲近的人,易京墨无可避免地承接了她所有难以自控的情绪波动。
易京墨猜到她公司出了事,但池央不愿意告诉他,他只能尊重她的选择,没有以为她好的名义再去逼她。
经过那件事后,他确实学乖了不少。
池央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也不舒服,她只能尽力对易京墨好一些,再好一些。
她频繁地被监察部带走问询,每次池央都用公司忙的借口搪塞,为了避免易京墨替她担心,她从不在房间里打电话。
这些日子,池央陪着他的时间不多,他用电脑的时间就越来越多,池央劝过他,说他现在的身体不适合看太久电子屏,他每次都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却依旧阳奉阴违。
还有十天就要召开董事会公开讨论,届时所有大中小股东及高管都会出席,到那时陈云双再拿不出证据来,即使池央真的是冤枉的,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陈云双一方面有着自己的业务要处理,更何况她失去了池央这个得力助手,此刻更是焦头烂额,另一方面,他们的调查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把重心完全放在单纯的内部权限滥用上,而非更复杂的内外合谋与商业间谍上。
对于监察部的做法,池央并不意外,毕竟事出突然,整个管理层人心惶惶,都想赶紧推出去一个人顶罪好撇清关系,没人想要真正的真相。
第七天时,陈云双的私人邮箱里突然收到了一份匿名邮件,她第一时间想去查验这封邮件的来源,却发现它只是个一次性账户,内容简明扼要,也没有任何落款和称呼。
邮件内容包括了大厦内部的一小段监控视频录像和一张财务流水账单,那段录像陈云双在调查组提供的证据中看见过,但这份录像却有些不同。
视频显示,当晚,一个穿着清洁工制服的身影推着车进入了池央办公室所在区域。
这本身并不奇怪,但是,这个身影在进入监控盲区前,左顾右盼了半天,并且,他进去的时间远远超过了正常的打扫时长。
更关键的是,在他离开时——这一帧被特意放大,可以清晰看到清洁车底部似乎吸附着一个不属于标准清洁设备的、火柴盒大小的黑色方块,而在进去前是没有的。
所以这是什么?
陈云双并不是技术出身,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但隐约觉得这个盒子和信息泄露脱不了关系。
看着眼前两段截然不同的监控记录,一段完美无瑕,是调查组看到的;另一段,则记录着此刻屏幕上正在进行中的无声的栽赃。
对手的居心剖测远超想象,他们不仅构陷了池央,甚至提前准备好了一个完美的证据链来迎接调查。
这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