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时间内,楼漫雪就体会到了两次失重的感觉。
这一次距离不算高,很快楼漫雪脚底触地,膝盖猛一震。
接连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一群人一个不落地都跌了进来。
“哎哟…”脚边弟子痛叫。
楼漫雪嗅到空气中腥臭的味道。
并非来源于新鲜的伤口,而是一种腐朽,令人不安的气味。
“快起来!”
楼漫雪一把扯上跪坐在一边的受伤弟子。
地面震了几震,即便在黑暗中也知道被扑了一身尘土。
不知是谁施了照明的法诀,照亮了地底暗室,众人骇得屏息。
一只癞皮独眼奇丑无比的妖兽,正趴在原先那手上弟子蹲坐的地方,朝他们咧开了嘴。
“蛊烈血犀…”楼漫雪身后一名弟子怔道,随即便因扑面而来的恶臭不得不闭上嘴。
怎么会有如此恶兽。
众人心中不约而同想。
……
秘境之外。
新一批前来救援的修士正与玉峰弟子起争执。
云成宁在主位上闭目养神,哪怕一旁闹得动静极大也不搭理。
玉峰的峰主,其实更应该称作是族长。
他们对血统极为重视。
内外门弟子间有天堑般的区别,外门弟子穷尽一生也不能进入内门。
而内门弟子才是真正的族人。为了维持血统所谓的纯洁性,他们甚至不与外人通婚。
那些外门弟子,多是附近村镇的,入不了旁的大宗门的杂灵根。
玉峰收留他们,等同于招来打杂。
就是这样一个封闭的宗门,平日里对各宗门共同的事务十分消极懈怠,几乎不会主动参与。
偏偏由于足够封闭,反倒让它成了修界中难得的从上古时延续下来的宗门。
这意味着它掌握着足够多修界的秘密。
保存下来的法宝、秘籍也不可计数。
哪怕是玉峰弟子天天拿鼻孔瞧人。
别宗弟子也得捏着自己的鼻子,给他们几分面子。
作为“族长”的云成宁更是出了名的傲慢。
在场的修士根本不指望她会阻止这场争执。
云成宁蹙着柳叶眉,伸手接过弟子送来的八转净气茶。
那表情分明是嫌弃这一屋子的人扰了她清净。
“各位指名要羽木秘境作为场所的时候,可是说好了只要我玉峰腾个地方。”云成宁抬起下颌,线条精巧如玉雕就。
她慢悠悠开口,“若当初要求我们出力协助…我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这话一出将在座其他人气得直喘粗气,真是憋屈得很。
然而下一刻,云成宁端着茶盏的手一顿,将其还给服侍的弟子。
那弟子从未见云成宁双眼瞪这么圆过,惶恐道:“峰主?”
云成宁一声不吭起身离席,走路都带着风。
不顾其他人的目光,飞赴自己位于山顶的寝殿中。
额头覆上了一层急出来的虚汗。
云成宁在柜架中翻找出一面铜镜,颤抖的手将它打翻在地好几次。
她蹲下来,举起铜镜,灵光从指尖溢出。
陈旧的镜身焕发光泽,纹路繁复细致。
镜中,被关押的丑陋妖兽正在扑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