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厮杀声和兵器冷硬的碰撞声阵阵传来。屏风后的云臻卿拔下发簪,这发簪上的比翼鸟扑簌着翅膀,仿佛要挣脱脚下的束缚,一同飞向天际。云臻卿盯着这双栩栩如生的鸟儿露出凄然的笑容,将尖端抵在了喉咙上。
二人正在殊死拼杀,却忽然听见上方传来一声轰然巨响,接着屋顶的瓦片纷纷掉落。有两人从天而降,落在赵怀宁身前。
衔月刀寒光乍现。
“微臣救驾来迟,陛下恕罪。”
赵怀宁见是自己的亲卫,顿时心里有了底。云葳看了眼他们手中的长刀,便知品相非凡,立刻扔掉手中的破铜烂铁,向二人道:“兄弟们短刀借我一用。”说罢双手一伸,分别将他们腰间的短刀拔出。
有了趁手的武器,云葳如虎添翼,一扫疲态全力出击。赵怀宁的亲卫更是不用说,他们都是先帝赵玦在位时亲自精挑细选出来的。经过层层选拔,个个身手不凡。
三人合围将赵怀宁护在身后,赵怀宁不见金执悟的身影,便知道他一定去搬救兵了。等到救援到来,他们方能脱困。她重新回到屏风后,见云臻卿握着发簪,一把夺了过来。
“姐姐,记得尖端永远冲着敌人,不能对着自己。”赵怀宁将发簪重新戴回她的头上,“救兵快到了。”
“是金右使带人来了吗?”云臻卿问道。
赵怀宁点点头,“他应该是去叫救兵了。”
“那思容怎么办?她不知被关在什么地方。”云臻卿焦急道,“她不在我们身边,会不会有危险?”
“金执悟会去救她的。”赵怀宁安抚她道,“思容聪明得很,估计现在正想办法逃出去呢。”
赵思容被关进柴房里,这柴房里没有灯,黑漆漆一片。她磕磕绊绊的寻了半天,终于发现高处有一扇小窗,隐隐能透进些月光。
“我可不能坐以待毙。”赵思容静静闭上眼睛,适应了一阵黑暗。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动作尽量轻柔地往柴火堆的顶端爬去。
好不容易爬上了柴火堆,她伸手去够那扇小窗,可惜窗户已经锁死,又狭小异常,即便是打开了也钻不出去。
“怎么办?”正在苦恼之际,她隐约听到了一阵铃声。这声音细微到像是幻觉,可是又很熟悉。她靠近小窗,侧耳细听。忽然想起,她送给金执悟的银锁,下面有一排小铃铛。
于是她欣喜地轻声唤道:“金执悟?”
金执悟的声音从窗外传来,“是我,公主且等等,我想办法进来。”
柴房的屋顶瓦片稀疏,金执悟没一会儿便掏出个洞来。刚要跳下来,便被赵思容给制止了。
“等等,等我先把那两条看门狗给骗进来。”赵思容说罢,故意将脚底的柴火踹了下去,木柴滚了一地,发出的声音果然将看门的士兵给吸引进来。
“怎么回事?”看门的人进来想瞧瞧,里面漆黑一片,地上隐约有个人影。
他们以为是赵思容在搞什么花样,便走过去查看,结果刚蹲下身去便被一人一刀抹了脖子。
“公主可曾受伤?”金执悟解决了这两人,忙不迭地关切道。
“没有。”赵思容摇头,立刻向金执悟说明了情况,“我们要抓紧时间去救皇上,现在不知道皇上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公主,如今这王府内满是甲兵,光凭我们几人是无法对抗的。”金执悟道。
“那怎么办?我们杀出去,请求支援。”赵思容想了想,“我们趁着此刻出去,偷一匹马赶到云府,去向云侯求救。他一双儿女都陷在此处,必定会全力来救的。”
“若是骑马的话,动静太大势必引来敌人。”金执悟道,“我会全力掩护公主撤离,公主出了王府大门走大道,去云府求援。”
“只有我?”赵思容有些犹豫,“我们为什么不能一起走?”
“公主,我们只有这唯一的机会。我们一起走,若无人殿后势必会被围追堵截。而且,一人骑马的速度要远远大于两人一起。”金执悟解下腰间短刀递给赵思容,紧紧握住她的双手,“公主别怕,有我给你断后,尽管全力奔向云府。”
“可是只有我自己……能行吗……”赵思容心里实在没有底,今天发生的事全都超出她的想象。她看似平静其实心里紧张的要命。把这样的重任交给她,万一她失败了怎么办?那赵怀宁就凶多吉少了。
“公主。”金执悟郑重地望着她的双眼,“你是太祖皇帝的后代,拥有和她一样驰骋天下的血脉。大渝朝皇族从小学习骑射,这对你来说不是难事。皇上身陷险境,唯有你才能救她。公主不是软弱之人,你和皇上一样,是守护江山社稷的王族!”
这番话激起了赵思容的斗志。大渝朝的太祖皇帝,就是亡国公主。可是她英勇无双,带领族人打下了这天下。她是太祖皇帝的传人,绝不能让祖宗失望。
赵思容深吸一口气,点头道:“我是大渝朝的公主,讨伐逆贼、解救皇上是我的责任。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