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翀一愣,这是又喝多了?这人平时明明并不贪杯,今日竟自己把自己灌醉了?
“阿鹤……你坐过来点……”
嗯……晓得认人,那就是还没彻底喝懵了去!
赫连翀把石凳往李复身旁移了移,将将坐稳,李复就把脑袋斜靠在了他肩上。一阵酒气伴随李复的喘息氤氲过赫连翀的鼻尖……
“嗯……你说你要是个姑娘就好了……”李复小声一字一顿道。
嗯?这话怎么说的?赫连翀尚且没想明白,便听李复又道:“不行……若你是个姑娘,我可能就连认识你的机会都没有了,不行不行……”
赫连翀心下一凛,他好像有些明白李复在说什么了……所以,李复喝多,是为了他吗?
李复突然仰起脸,但由于身形不稳,差点没翻下石凳去,被赫连翀眼疾手快给拉了回来。
李复拿手指他:“为什么他们都叫我要离你远远的啊……凭什么呐……老子偏要……”
赫连翀哑然。
可下一刻李复又开始甩头:“不行不行不行……网友说‘听人劝吃饱饭’,我可没有那么傻……”
赫连翀:“……”他怕李复直接将自己甩晕过去,于是用大掌抱住他脑袋又重新放回肩头:“说话就说话,别乱动……”
“哼!”李复不屑一顾。
赫连翀:“……”
“要是……我是在我们那儿遇到你就好了……”李复嗫嚅道。
“我们那儿才没有这么多门第之见,大家能过好自己的就不错了……”
“而且我爸妈人都很好也很开明,你那么优秀,他们肯定喜欢你,把你当亲儿子一样疼……”
“就是不知道我兄弟们要是……要是知道……我喜嗝……个男的会不会骂我疯了,可是你那么帅,又那么能打,他们肯定不敢当面骂咱俩,哈哈哈哈哈……”
李复絮絮叨叨,甚至有些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说什么……
他猛然坐起身来,目光灼灼地盯着赫连翀,那眼神……
就在赫连翀觉得李复怕不是彻底喝醉了,把自己看成什么下酒菜想要生吞活剥的时候,李复双臂突然就环上了他的脖子,柔软且带着酒香的薄唇一下就抵到了他嘴上……
这个吻起初还带了些攻城略地般的气势,却在沾上双方气息后化作了玉露琼浆……
李复点到即止就要抽离,却被赫连翀一把摁住了脑袋动弹不得。
这种呼吸彼此缠绕的感觉让李复脑中仿若有两只蜜蜂在“嗡嗡嗡”地舞蹈,忘乎所以到根本无法思考,他甚至有些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而赫连翀眼前,李复的脸也似笼罩在一层光晕里,若即若离,若隐若现……
可是……
九霄,从今往后,你就是赫连家的刀……
九霄,曹守信乱臣贼子,诛我满门!这个仇你一定要报……
九霄,君子当立世,生死无所惧……
九霄,别让你身边的人枉死……
冰冷的男声如魔咒般在赫连翀脑内不停响起……
“唔……”彻骨的寒意让赫连翀骤然从黄粱美梦中惊醒,他松开李复薄唇,一切都在瞬间归于平静,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梦境。
但赫连翀自己知道,弥足深陷的又岂只李复一个……
“我……”赫连翀倏忽有些迷茫,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一种欲留难留的不安感。
李复醉意惺忪,可依旧捕捉到了对方彷徨的情绪,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赫连翀……要不就这样吧……我和你……还是做一辈子的兄弟算了……”
李复捧起赫连翀的脸,郑重其事地道……
不定期掉落小剧场:
赫连翀(面无表情):“王友是谁?”
李复(不知所措):“谁?呃……就那种……偶尔能帮忙出出主意的……朋友,嘿嘿嘿……”
注①:文中有一句“入了相思门,才知相思苦。”原句出自唐代李白的《三五七言》,“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情景需要,所以略有改动。勿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