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近来他们家少了恶钱这笔巨大的进项,可谓捉襟见肘,因而窦武钊还特意嘱咐他要多费些工夫来笼络住东境这边的各大世家,才好为窦家谋取更多利益。窦吉年肆无忌惮惯了,可父命难为,他只得多找人吃吃喝喝以作怀柔之策,却未必甘心。好在迦林战后,窦武钊已基本掌控了虎鲨军,也算是焉知非福了。
只不过窦吉年心头闲气始终无法消散,此时又听那罗鸿言哪壶不开提哪壶,就更觉憋屈。罗鸿言虽然远来是客,但真要将窦吉年惹急眼了犯浑,估计也没法好过。
杜玉衡与窦吉年关系最近,其父杜琛与窦武钊同在一处为临王办事,所以窦吉年的心思他自是能比旁人多揣测两分。
见窦吉年面色不善,他便主动帮忙转了话题道:“此番虎鲨军能击退迦林,窦大人功不可没。不如咱们一起庆贺一杯,也算敬那些誓死保卫东境海域的将士们了……”
迦林一战,窦武钊虽也提供了后勤保障,但率兵反击的到底是刘光勋刘统帅。可此时杜玉衡只说窦大人,却不提战死的刘光勋,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而且,杜玉衡说罢还朝窦吉年微微挑眉示意了下,便是在暗暗恭贺他父亲全权掌控虎鲨军。窦吉年心领神会,心情也有所好转,当即举杯道:“杜兄说得对!来来来,咱们一起举杯,敬虎鲨军……”
“敬虎鲨军……”在座众人从善如流。
赫连翀冷眼旁观,心内讽刺,端起酒碗一饮而尽,个中情绪便随着烈酒又吞回了肚中。
“其实要我说,此次受益最大的该是窦兄才对……”单金梁对窦吉年端起酒杯。
窦吉年略感诧异,随意地与他碰杯一饮,道:“何以见得?”
“此番刘统帅战死,刘小姐需得为父守孝三年。如今已随其母扶棂返乡,窦兄与刘小姐的婚事也就此作罢。不用娶那‘母老虎’为妻,于窦兄而言算不算得好事?哈哈哈哈哈……”
窦吉年闻言拍手:“的确如此!单兄所言极是。”
此前窦武钊便同窦吉年提过想给他娉刘家小姐为妻,他是满心的不愿意。一个武夫的女儿想必也是五大三粗,怎做得温香软玉。但奈何窦武钊坚持,窦吉年也没办法。
可此一时彼一时,那刘家眼见落寞,而他窦家却如日中天。窦吉年都想要叹上一句刘统勋死得也忒是时候了,让他不用再遭“母老虎”毒手,真是时来运转,否极泰来。
“来来来,这等好事咱们自是要为窦兄庆贺一杯……”罗鸿言见缝插针,示意诸位满上。
一众纨绔一边嬉笑打趣,一边举杯畅饮,恍若这便是什么人间得意之事,却尽显朱门酒肉的恶臭。
李复心头火起,完全笑不出来。他一动不动,不想与那些人同饮这杯庆祝酒。
赫连翀见他不动,心下了然,拿起李复的茶盏放到对方手里,又拿过自己的酒碗,和李复碰了碰杯。
李复如梦初醒,深觉赫连翀不愧是他的“知己兄弟”,自己什么想法对方一瞧便知。
李复饮尽茶盏,就当他和赫连翀二人是在为刘小姐能脱离窦家那“苦海”而聊表庆贺吧。
窦吉年这人喜怒无常又草菅人命,言语间也常对女子出言不逊,看着就不似良配。只望苍天有眼,窦吉年此人最好还是孤独终老,也莫要再去祸祸其他好人家的姑娘了。
注①:不兑现的信用货币制度,即不能兑现黄金、取消黄金保证、凭借国家信用、通过信用渠道发行和流通的货币制度。人民币制度即属于该制度,由中国人民银行依法进行管理调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