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您请坐。”侍者抬手相邀。
李复刚一落座,便有一名婢女捧上一个精致雕花的空托盘,福身对李复道:“请公子点花茶。”
点茶你不得给我个菜单?举盘子是什么意思?
李复还没摸出门道,白无虞已经当先往盘中放了一个十两的银锭。李复微睁了下眼,好家伙,这杯茶可真够贵的!
不过他突然又反应过来,今日出门闲逛是临时决定的,若非带了白无虞,就凭他身上日常携带的几十个铜板,他怕不是得当在这里给人刷盘子还债?李复扯扯嘴角,决定以后身上还是要多备点钱才行。之前总有赫连翀跟着,他还真就没注意过这茬。
十两银子的茶水费当真是立竿见影,不一会儿一个穿红挂绿满面风情的女子便朝李复他们过来了。
“公子初次登门,奴家有礼了。”女子福了福身,带起一阵脂粉的香气。李复挠挠鼻子,不是不好闻,是他闻不惯。
“眼下咱们楼中的节目还没开始,公子可要挑位姑娘来和您说说话?”
“不用!”李复直言拒绝。忽发现自己反应好像稍微有些大,李复忙又补了一句:“咳……帮我上些你们这儿的特色菜式就好,其他的……有事自会叫你。”
“是。”女子倒也识趣,并不做纠缠,听李复这么说便应声退下了。
李复暗自松一口气,他今日就是误打误撞来这里见识见识的,旁的,他什么也不打算做。
不消片刻,佳肴上桌。既无外人,李复便招呼白无虞一起吃饭,白无虞从善如流。
暮色渐垂,华灯骤起,玉月楼里开始热闹起来。李复他们也就吃个饭的工夫,楼上楼下已是坐无缺席。看来这撷芳宴倒真是个令人趋之若鹜的美事。
场中已安排了暖场的乐师舞伶,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搭配上舞伶的曼妙身姿在台上翻飞成蝶,台下已然有观众在拍手叫好。
“嗯?月亮出来了。”吃饭也影响不了白无虞四处张望的眼睛。
李复抬头,一弯新月从玉月楼的内井边冒出个角,月色与灯火于眼前交辉。果然,玉月楼这个设计倒很有些赏月的意境。
笙乐渐止,一道男声传来,“今逢良宵,感谢诸位赏光玉月楼……”李复立马收回眼神倚在厢房栅栏边朝下看去,应该是撷芳宴要开始了。
其实说到底撷芳宴也不过是一种竞价模式,只是将金钱换成了出题比试,可归根结底,与美人共度良宵该给的估计也少不了。李复纯属看戏心态,了解一下这孔州城的时兴玩法,对他后续的营销活动开展也是有利的。
玉月楼中的姑娘皆以花为名,所以三花娘子顾名思义就是当下楼中最受青睐的三位姑娘,就跟科举三甲似的。
第一位登场的姑娘名唤“余容”。她身着一尾紫红纱裙,手执舞扇,上台之后轻舞一曲,一串翻身行云流水,还真就如一朵艳色芍药在眼前绽放,可见舞技了得。
李复也毫不吝啬地鼓起掌来。坐在他身侧的白无虞看得分明,李复眼中尽是欣赏却无情欲,倒与这世间众人显得泾渭分明起来。
余容姑娘给出的题目是以“秋夜”为题赋诗一首。作诗这样的事李复哪会,却不妨碍他听旁人的才学卖弄。这时候自是有自诩文采风流的看客要比试一番,其中不乏好词好句,当然也有尴尬情话,观众们也很捧场,喝彩的,起哄的,打嘘的,尽管看得李复脚趾抠地,但他还是直觉有趣。
乐过之后时辰不早,李复就提议要不还是回吧。白无虞不置可否。
着人来清了帐,李复带人朝楼下走去。却被迎面而上的一人叫住:“哎呀,李兄!”
李复定睛一看,原来是之前乌珍奇园宴饮时的宾客之一,王谦……
不定期掉落小剧场:
赫连翀(挑眉):“我一不在家,你居然就带着李慎之逛青楼?”
白无虞(不明所以):“你只让我看住他别往院子里领人,又没说不准他逛青楼……”
李复(扯嘴角):“呵呵……我说我是来研究经营策略的你们信不?”
赫连翀、白无虞(信了你的邪):“……”
注①:余容,芍药别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