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翀不置可否。就是因为白无虞尽管嘴上跳脱,但行事风格却果决可靠,李复交给他,生命安全应当是可保安枕无忧的。
“不过……你说慎之会不会真的比较喜欢男的?”
赫连翀:“……”
谈好事,天色已晚,二人便在庄子上过了一夜才回到澜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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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白天才听黄衍与段函星说了契兄弟一事,当晚,李复就在梦中和人拜起了天地。梦境中的自己跟个闺秀似的,穿着鲜红的嫁衣,蒙着盖头,全程李复就只能看见自己步履匆匆的双脚,握着红绸的双手冒着虚汗,任人牵起穿过门廊,送入洞房。
他甚至能感受到那人孔武有力的手臂环上了自己的腰身,一股熟悉的皂角香味迎面扑来。他窝在这个怀抱中的感觉是如此自然,可他愣是记不起这人到底是谁。
一只大手忽然捏住了盖头的一角缓缓扯动,随着盖头在脸上一点一点地褪去,李复即将看清此人的面容……
可是这个盖头怎么扯也扯不完,李复有些急了,于是伸手帮忙一起扯……
唔……盖头掀飞的一刹那一缕阳光直射李复面门,他挣扎地眯起眼,复又捡起盖头挡住脑袋,呃……不对!李复腾地翻身坐起,四下望了望,哪有什么洞房花烛和红衣盖头,此时自己的凉被正裹成一条绕了脖子能有两圈,若非他在梦中不停地扯盖头,不然他估计能把自己捂死。
可是忆起梦中的场景……李复老脸“唰”一下就红了,天娘咧,在梦里他没把人认出来,可现在他醒着,意识逐渐清晰……卧槽!自己成亲的对象不正是赫连翀?
而且……梦中的自己对于被蒙盖头一事竟然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李复呆若木鸡,好半晌才缓过神来,他深吸了两口气安慰自己,反正是梦,还好是梦,不会被别人发现的,可是……他撑起上半身的手正杵在铺床的褥子上……为什么他身下的被单会湿了一块?
作为心智成熟的男人这还有什么不明了的?李复无声呐喊,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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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是想用稀粥淹死自己吗?”白无虞看向自己对面正埋头苦吃的某人满脸疑惑道。
“噗!”原本还在闷头喝粥的李复闻言直接就呛翻半碗来。
“咳咳咳咳咳咳……抱……抱歉……”李复扔下碗,急急忙忙地在袖中翻找起帕子,好不容易掏出手帕,一时间又手忙脚乱地不知道是该先擦脸还是先擦桌子。
“噫……你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白无虞话里虽是嫌弃,却也拿了帕子帮他收拾。
“算了,我让豆子去找张大点儿的抹布……”白无虞说着就自顾自出门找人去了。
“用我的吧。”赫连翀将自己的巾帕递给李复,李复顺手接过擦了擦脸。嗯……果然和他身上是一样的味道……
焯!李复想入非非地脑神经再次断裂,他忙放下赫连翀的帕子,可那个味道始终若有似无地在他鼻尖萦绕……
他现在撞墙还来不来得及?李复欲哭无泪,却看得身旁的赫连翀越发狐疑,他们不过是去庄子上待了两天,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原本循规蹈矩的人变成了这样?
这事李复压根儿就没法同旁人解释,他今天从见到赫连翀起整个人就开始怪怪的,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一些奇异的画面,令他尴尬得脚趾能随时随地抠出个洞来。
不过说来也奇怪,他在现世的时候并没有觉得自己是弯的呐,可是穿越一遭,怎么忽地又觉得自己好像并不是太直?
李复尚没有将脑中的一团乱麻理清,就听赫连翀道:“我有事要离开澜园一阵,这段时间澜园和乌珍奇园还得慎之多费心了。”
“啊?你要去哪儿?去多久?”李复脱口而出,可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