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复觉得他不知道这些谣言还好,现在知道了,让他如何面对那两人。索性,这两天赫连翀和白无虞都去城外庄子上了,希望他们回来的时候,这些谣言已然烟消云散。
当段函星得空再来找李复下棋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一只面如苦瓜,愁眉不展,趴在桌上唉声叹气的李小复。
“慎之这是怎么了?”段函星难得见李复这副蔫头耷脑的模样,关心道。
李复自然不会将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说与对方,便只轻声回了个“没什么”。
今日段函星是和黄衍一起来的。李复也是纳闷,这黄先生不是太守的幕宾吗,怎么成天无所事事,十天里有八天都跟着段函星打转。
吩咐人去端了壶好茶上来,段函星便又随口问起了那日董呈茂事件的后续。李复避重就轻地说了些,顺带还提到了帮潇旖改名的事以及紫葳阁。
关于紫葳阁段函星确实有所耳闻,但知之也不多。倒是黄衍,好像东境这些暗地里的勾当他都能知晓几分。
“这紫葳阁可不算窦家的私产,充其量不过是帮临王出了几分力罢了。”黄衍漫不经心地道。
果然,紫葳阁这种地方怎会没有临王的参与,知晓各世家的腌臜越多,李复已经见怪不怪了。
“当今圣上爱美人,临王自是要借机讨好。不然你以为元州那边每三年进贡的美人都是出自哪里?”
李复瞠目结舌,他没想到,这里面竟还有皇帝的事。这是他能听的八卦吗?不会被灭口吧?
黄衍接着道:“明年皇帝万寿节,临王又岂会不备上一份厚礼?”
黄衍语带调侃,虽然李复这个现代人没什么皇权意识,但如果治下百姓都是如黄衍这般看待皇帝的,那这位大威帝王在李复心里的初始印象自是要大打折扣。
“哎?说到这个,那日朱睿请我吃酒,也提到明年四月乃是临王寿辰。”
闻言段函星哑然失笑:“这朱睿作为临王的侄女婿倒是积极得很……”
“慎之,朱睿虽是名为家主又蹦跶得欢,但到底朱家还是老太爷说了算。你若想与朱家做生意,能直接接触到老太爷那是最好,朱家内部盘根错节又鱼龙混杂,旁人说的皆是不算,唯有老太爷能执掌大局。”
李复颔首。难怪……他当日就觉得朱睿此人不像是能撑起朱家偌大家业的样子,原来是背后还有掌舵的高人。
李复抚了一下下巴,他最近开始有了些要长胡子的征兆,便总是下意识地用手去摸。他其实心里还挺高兴,因为这也算他这具身体身为男人开始成熟的表现。
“至于临王寿辰,慎之若是有意,届时便与我一同前去便是。虽我不喜与这东境的世家贵族相互周旋,但此乃大事,却也是不可不去的。”
能跟着段函星自然比跟着旁人靠谱,李复立马就应下了。
“对了,今日怎没见你那姓连的侍卫?”段函星忽地转了话题。
“啊?我吩咐他出门办事了。”因着流言的关系,李复现在听人说起赫连翀都有些微的尴尬,“辰飞兄怎么想起来问他?”
“没什么,只是我见他几次都觉得有些面熟,却总想不起究竟在哪儿见过。眼下偶然想起,随口问问你他的来历罢了,还是说他之前到过孔州……”段函星兀自说着,乍然抬眼:“慎之,你耳朵怎么红了?”
“啊?”他耳朵红了吗?李复忙伸手去揉搓了几下,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的他却不知红晕已经从耳根一路爬上了脸颊……
“呵呵呵呵……天儿有点热……”李复欲盖弥彰,却令作为看客的段函星和黄衍更加狐疑。
“对了,刚刚辰飞兄说赫……阿鹤什么?”李复差点将赫连翀的名字脱口而出,还好他反应够快,又给吞回去了。
“我说他之前是否到过孔州……”段函星无奈又重复一遍。
“肯定没有!”李复斩钉截铁,刚刚光顾着脑袋里打转的流言蜚语了,差点儿就把他们隐瞒身份的事儿给露馅了。李复恨不得掐自己一把,让你走神!
“慎之,你是不是跟他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