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函星瞪他一眼抽回手:“先生若觉得车上坐着不舒服,还请下车步行。”
“别别别,我错了……”黄衍认怂极快。昨晚便独卧冷榻,今晚说什么也得占回领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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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回澜园。
赫连翀重新背起李复往汀风院去。此时李复睡得正香。说来这人酒品还不错,真喝醉了,不吵不闹倒头就睡倒也省事。
“哎,我问你,你刚刚为什么不跟着窦吉年回去?我以为,你跟着他,或许能更轻易地接近临王。”白无虞用胳膊肘撞撞赫连翀,低声问到。
“窦吉年此人嚣张跋扈又嗜杀成性,你觉得临王有什么重要的事会经他的手?”赫连翀挑眉看他。
“你如此一说,倒是这么个道理。” 白无虞恍然大悟。
“可若我们一直跟着这李复,却不晓得猴年马月才能接触到临王了……”白无虞唉声叹气。
赫连翀却对谋事进度不太在意:“此事不急。这东境时局还有很多地方我们没搞明白,还是莫要妄动,避免打草惊蛇才好。”
白无虞撇撇嘴:“那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此事我已有些想法,只是尚未捋顺。待我理出头绪,咱们再采取行动不迟。”
二人把李复送进他自己的房间,他这一觉估计能睡很久。就他这酒量,以后出门还是浅尝辄止便好。
李复这一觉几乎睡到将近子时。醒来时,卧房中漆黑一片,只是外间透出些隐隐的幽光。
连续两日这么造,他觉得此时的脑袋混沌得都不像自己的,何况前夜没休息好,混沌之余,身体还越发疲惫。奈何他此时腹内空空,怎么着也得吃完再睡。
李复勉力起身,抻一个懒腰,又打个哈欠,后随意套上件衣服便想出门觅食。
门刚一打开,一个靠坐守门的小厮便仰倒在李复面前。此人是他们几个入住汀风院后,余总管特意让来给他们跟前跑腿使唤的。据说是余总管自己家的侄儿,名叫余豆,熟识的都叫他“豆子”,年纪和李复相仿,但看着还是孩子气的模样。不过为人机灵,动作勤快,所以特意被余总管从叙州一路带到孔州。几人的身份,他自也是一清二楚。
汀风院里众人皆是男子,所以小厮差遣起来就挺好,丫鬟反倒不方便。只是另有几个手脚麻利的婆子会负责李复几人衣服被罩的清洗与熏烫。
“哎哟,公子你醒啦?”豆子喜道,对刚刚李复突然开门害他摔了个屁股墩儿的事丝毫不见恼怒。
“你咋还不去睡?跟这门口干嘛呢?”李复问他。
“少公子说你醒了会饿,所以让我守着。等你醒了就能直接开饭。”豆子口中的“少公子”自然是说的赫连翀。
李复心内熨帖,想不到赫连翀还挺细心。
“去帮我端上来吧,再倒壶热水。”李复嘱咐道。
“都有都有,一直备着呢。”豆子应着话,一溜烟就跑走了。回来时,有清粥有小菜有蒸饼,还有一碗蜂蜜桃花羹,吃着解酒刚刚好。
“他们都睡了吗?”李复小口地嘬着粥,其间问到。
“不知道,是要我去请他们过来吗?”
“不是……嘶……”李复差点被蒸饼烫到,“我就是随口问问,不用打扰他们。”
“豆子,太晚了,要不你也去休息了吧。待会儿我吃完自己端到小厨房去。”李复不想让人陪自己熬夜,怪不好意思的。
“公子,你不用这么客气。我就是专门干这个的,你可别是要砸了我的饭碗。”豆子拒绝道。
“而且,少公子还吩咐小厨房给备了热水,让你吃好了洗洗再睡比较舒服。”
嗯?还有洗澡水?服务这么周到的吗?那他可却之不恭了啊……李复喝粥的速度都加快了两分……
“要不我先去把水准备好,待会儿你吃完就能用上。”豆子提议。
“诶,不用。刚刚吃完饭不能沐浴。”李复忙叫住豆子。
“啊?”豆子疑惑,还有这样的讲究嘛?
呃……李复挠挠脸颊,饭后不能马上洗澡,这在现世是个常识,可放到这里,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嗯……你先备上吧,我吃完便过去。”
“好嘞……”豆子领命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