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过后，灵夙亲自送姬玄出门。

蓬莱酒楼门口，安然出狱的杨希儿继续卖着她的香饮子。她的生意大不如前了，不过她一点都不在乎，她刚得了笔不小的银子，生意暂时差一点有什么大不了的！

灵夙路过香饮子摊，买了两份竹叶饮子，其中一份给了姬玄。姬玄不知灵夙此举何意，没喝。

灵夙喝了一口，叹气：“果然更难喝了呢，怪不得生意这么差。”

“你什么意思？”

“难喝的意思。”灵夙瞟了一眼杨希儿，放下碗走了。

杨希儿心气郁结。刚才这俩人一走近，她就知道他们八成是来找茬的，但白送上门的钱，不要是傻子。她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大骂：“奸夫□□，谁稀罕你们来喝我的饮子，我呸！光天化日勾搭成奸，真是没天理了，大家快来看啊……”

杨希儿这一番操作，陶娘子在楼上看得清清楚楚。她很无奈，继续招呼客人去了。等她忙完回到清荷别院，灵夙已经回来了。

崇明和元清在下棋，灵夙坐在旁边围观，边看边吃着杏干，时不时还往崇明嘴里送一颗，十分和谐。

“姑娘你还真沉得住气呢。”陶娘子说话像倒豆子一样，“你为什么要独自送姬玄，还去光顾那杨希儿的生意啊？你是不知道杨希儿说话多难听，你和姬玄走之后，整条街都听见她的骂声了，说你们勾搭成奸……”

“陶娘子，你要不要去试试杨希儿的饮子，味道越来越奇怪了呢。”

“她的饮子奇不奇怪，我才不关心！”

崇明见陶娘子气得嘴都要歪了，笑着摇头。

“殿下你笑什么？姑娘独自去送姬玄，你不吃醋啊？”

“你家姑娘是特地送姬玄下楼的。”

陶娘子没懂，崇明也太豁达了吧。虽说姬玄是个凡人，可他毕竟是个男人啊！

崇明想起灵夙那日画的《地狱道》，蓦地明白了她的灵感来源。他看向灵夙：“地狱道，原来是因为这个。你早就发现了？”

“万物有序，因果轮回。”

“姬玄为人不错。之前听你说，平王有意撮合他和赵莹？”

“可惜没成功。”

“可惜了。”

元清咳嗽了几声，陶娘子尴尬，找了个借口开溜。

一局棋结束，崇明认输：“又输给你了，这些年你的棋艺精进不少。”

元清谦虚：“侥幸而已。我的棋艺是跟流云灵主学的，她才是真正的高手。”

灵夙提议：“下午没什么事，不如我们去昆仑山吧。很久没见西王母，我想念她那儿的流霞酒了。”

崇明点头：“可以。我陪你走一趟。”

“礼尚往来，吃了她的昆仑果，我得备一些点心带去。西王母很喜欢人界的吃食。”

“西王母也很喜欢你的画。”

“噢，那我去取一幅画送她。”

“哪一幅？”

“就刚画的那幅《地狱道》吧。”

姜川没吃晚饭，他坐在院子里懊恼了半天。今日他对苏公子无礼，陶娘子狠狠训了他，还扣了他半个月工钱。他倒不是心疼钱，而是后悔对客人这个态度。陶娘子教过他无数次，开门做生意，来者皆是客，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对客人摆脸色。至于对方是不是坏人，自会有官府处理。

“我真是糊涂！”姜川气得打自己脑袋。

姜兰端了碗粥过来：“晚饭都没怎么吃，该饿了吧。”

“娘，我没胃口。”

“该说的陶娘子都说过了，下不为例。先喝粥。”

姜兰把粥放在石桌上。儿子一回家就把酒楼发生的事说给了她听，她知道劝不了，也就懒得多说什么。而且姜川和他们不一样，他的生母涂宁宁是丛鱼山的山神，他的悟性应该比普通人更高才是。

才一会儿功夫，姜川就想通了，他决定不为难自己。桌上的粥冒着热气，一闻就香，他一口气喝了大半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