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纪聪一头黄毛，上身穿着松松垮垮的红色卫衣，下身穿着紧身牛仔裤，脖颈处裸.露的皮肤刺了恶魔翅膀模样的刺青。

他一手提着木棒，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眉峰拧起，眉梢吊得老高，瞳仁里淬着冷光，整个人吊儿郎当站着，分明什么也没做，却浑身都透着股狠劲。

纪聪一个眼神扫过去。

王发的身子瞬间抖得像个糠筛子，手脚并缩在一起，弱声哀求着：“求你了，放过我吧，那笔钱......对！那笔钱，我就不要了，就当是我免费告诉你的行了吧！”

“老头，你怕不是搞错了一件事吧？我们今天是来讨债的，至于那笔钱......”纪聪用木棒在王发的下巴上顶了顶，语气骤然变得恶狠：“老子还就不给了，你能怎样？”

话音落下，似是被戳中某根敏感神经，王发立即大喊大叫起来。

"你们高利贷不是最讲信用吗？！这个消息传出去，以后谁还敢向你们借钱！劝你们现在就放过我，我还能当做不知道这件事，不然，你们就完了！！"

纪聪牙齿错动着磨出细碎声响，直白地威胁道：“我有的是方法让你说不出去。”

“不过——”纪聪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你说，要是严妄知道你为了区区一千块钱，就背叛了他，还会不会继续给你钱？”

这话一出，王发顿时像是被踩中了尾巴般，大声反驳。

“你不要乱讲啊！他就没有还我钱！我是去赵德昆家，他家瘫痪的老母讲的！他给他钱，不给我钱，我才向你举报的，否则我举报有什么好处！！”

“你骗不到我的，”纪聪的木棒向前顶了顶，顶在王发的喉结上，一字一顿道：“你们一个有着住院的老伴，一个养着瘫痪的老母，他那个人呢，肯定会大发善心，两个都给。”

“邻居一场，我也不想出卖他的！”王发被戳穿心思，索性也不装了，愤愤道：“谁叫他一直死乞白赖不还钱，要不是我老婆病了，我到现在还拿不到一毛钱！”

“他们家就是克我，不，克自己，也克我们村！”王发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本来家里都要拆迁建铁路的，自从他们一家子一来，他娘的铁路都绕道了！要不是他爸，我会这样穷？早些年县城房子便宜，我早搬出去了！要不是钱都被他家借走了，我会染上赌博？”

“他们家本来就欠我，有钱了还不还我，我背叛他怎么了？！我跟你讲，天经地义！是他们家本来就对不起我！！”

原来是王发在得知严妄有钱却不还他，还还了其他人后，心里不平衡，便选择为了点蝇头小利，向纪聪出卖严妄。

“真是精彩啊，”纪聪哈哈大笑，木棒狠狠在王发肩膀上劈了两下，面目显得有些狰狞：“但老子才不管你们之间的恩怨，老子要的是你还钱！钱！明白不？你还是想象欠了那么多钱要怎么还给我吧，交不出钱的话，可是要断手断脚的！”

王发被这一吓，懵了片刻，反应过来，整个人彻底慌了，鼻涕眼泪瞬间齐齐上阵，涕泗横流，带着强烈的哭腔。

“大哥我哪来的钱啊！我子女都是白眼狼，在外打工从来不回家也不往家里寄钱，我老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要是我再出事的话就没人管她了，她会死的！！”

但这种人，纪聪见得多了，借钱时不管不顾，还钱时就想起了所谓的家人。

“呵呵......别跟老子耍这些有的没的，白天赌博有钱，晚上还钱就没有了？”纪聪一左一右，狠狠往王发脸上抽了两耳光，狰狞的神情带了几分冷笑：“今天就算是把你老婆呼吸机给拔了，也要给老子凑出钱来，否则——”

‘啪’得一声，伴随着木棒的一次劈砍，‘轻轻’地砸在了王发的手肘上，令他发出“啊——”得一声惨叫。

“明白了吗？”纪聪恶狠狠地说。

......

收拾完王发，纪聪从老旧的屋子出来，没走出几步，兜里的电话忽然响了。

纪聪拿起手机，跳出显示属地来自‘A市’的电话号码。

他接通电话，还没开口，就听见小弟嗓门极大的一声：“聪哥！我俩找到目标新搬的地方了！但是......”

紧接着，支支吾吾的，停住了。

纪聪皱了皱眉：“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这地方以前是事业单位的家属楼区，前面八十米就有个警察局，到处都是监控，很难办......”

纪聪不耐烦道："在路上堵住他不就行了？"

小弟犹豫道：“可目标每天下班都是坐出租车到小区门口，监控盲区很短。”

“......是不是傻.b？”

“算了，我今晚就过去。”纪聪烦躁地挂掉电话。

.

次日下午，严妄再次在俱乐部看见了南森。

南森这次没在玩赛车模拟器，而是坐在沙发上用手机在玩别的游戏。

南森怎么会在这里？

分明......祝宁昨晚在朋友圈更新了出差的照片。

严妄注视着南森，心下若有所思。

“小严？你怎么站在这里发呆啊？”南森不知何时注意到严妄，侧过身看他。

严妄瞬间回神，“哦”了一声，微笑说：“只是在想，你怎么没跟宁姐一起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