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笑得愈加阴险了,闻修瑾闭了闭眼,知道此事恐怕不能善了了。
陈桐这么环环布局,把他架到高位上,若是他不同意,便是执意要这下人的命。
可若是他同意,谁知道陈桐还有什么手段等着他?
闻修瑾朝着周围扫视了一圈,最后权衡了一下,还是同意了陈桐的说法。
不过是别院换个衣裳,陈桐应该不会傻到,要在四皇子府行刺他。
原本抽噎着的下人,此刻弓着腰请闻修瑾移步别院。
闻修瑾跟在他身后,走着走着,突然觉得身上一阵热。四月份的天气,又是晚上,若依照常理应该不至于如此。
他越走越热,只觉得大脑发胀,下意识想叫身边的忍冬,却发现忍冬早已没跟在身后。
“忍冬?”他叫了一声,没有回应。
前面带路的下人倒是转过头,“将军,前面就是别院了,殿下已经为你准备好‘衣裳’了。”他额头还泛着刚刚因为跪地磕头而留下的红紫,可却看不见刚刚那种惊恐求饶的表情。
闻修瑾下意识向后退,却感觉身上一软。
——中计了。
闻修瑾在脑子里反复盘算。刚刚为了保险起见,他压根没有尝陈桐那所谓御赐的酒酿。
就连桌上的菜,也不过是随意吃了几口。就算真有问题,不至于来的如此之快。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或者说,陈桐如此绞尽脑汁,到底想干什么?
刚刚还一副诚惶诚恐带路的人,已经伸出手钳制住了闻修瑾,将他拽进了院子里。
门猛地关上,闻修瑾来不及动作,就被人丢在了塌上。
这药似乎不是简单的春药,闻修瑾觉得自己此刻身上发软,可感官又比平常灵敏几倍。
鼻子突然闻到一股恶臭,他转头去看,只看见了个身材矮小的猥琐男人。
一时之间,闻修瑾终于弄清楚了陈桐的谋算。
找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男人侮辱他,让他成为整个京城的笑话。
想来过不了多久,陈桐便会在宴会上问起他怎么还没回去。
然后打着关心的名头,连同诸位在场的宾客一起撞破这场“情事”。
届时,就算闻修瑾身上有一千张嘴那也说不清了。更何况他又是个男人,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可大可小,陛下追责又能如何?
他闻修瑾刚刚回京,便遇上这样的事情,想必对皇家的威胁也少了几分吧。
当真是恶毒!
闻修瑾看着那男人离他越来越近,心下一阵反胃,不知从哪爆发出一股力气,一脚踹上去。
只可惜,这原本应该是威力极大的一脚,可现在却只将那男人踢开几尺远。
“哟,挺烈?”那男人搓了搓手,丝毫没有被惹恼的意思,反而面上带着欣喜。
他本不过是个卖油郎,又因为面貌丑陋,平日里压根赚不上几个铜板。
谁知前几日,竟然有人找上他,许诺只要他好好办事,就给他一百两白银。那可是一百两,够他下半辈子了。
他原以为会是什么要命的难事,没想到,说到最后还是□□里那档子事情。
既能拿钱,又能消受这样的人,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事。
卖油郎面上的笑更明显了,平白透露出一股猥琐感。
他快步上前,握住闻修瑾刚刚踢他的脚。
“谁让你得罪了贵人,好好享受吧。”说着,就要将闻修瑾脚上的布履脱下来。
自知不好,闻修瑾拼尽全力挣扎。
但,不知道陈桐从哪里弄来的药,也不知道背后有没有皇帝的授意,药效出奇的好。
他竟然根本没办法反抗。
正当鞋子被拽掉的时候,窗外突然射来一箭。
直直射穿那卖油郎的手腕,疼得他当即跪地呻吟。
闻修瑾还以为是忍冬反应过来回来寻他了,正松了口气,可从窗户翻进来的人,却不是忍冬。
温小七?
他怎么在这里?
要知道这可是四皇子府,不说守卫森严,那也绝不是什么闲杂人等想闯就闯的。
可当下的场景已经容不得闻修瑾再想了,门外四皇子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也不知怎么回事,闻将军至今还没回来,本王只好亲自过来看看,以免下人薄待了闻将军。”
陈桐嘴里说得客气,周围的人还在旁边附和。
“殿下待客甚厚。”
“果然仁德。”
......
闻修瑾听着,面上冷笑。
仁德?怕不是见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