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赛车场。
是个阴天,天空低垂,遍布晦暗的阴云,如同给整座城市蒙上了薄薄的一层灰尘。
宽阔的长跑道上,两辆赛车一前一后地疾驰狂奔,前面的那辆赛车几乎是一脚油门踩到底的速度,后面那辆赛车虽然速度快但明显是压着速度跑的。
两辆车前后通过拐弯处,前一辆车通过时卷起的烟尘还没落地,下一辆车很快了赶上来掀起又一阵的烟尘。
项一舟已经陪着沈时铭跑了五圈了,他不是真正的赛车手,体力自然是比不上那些赛车手,跑五圈他已经感到体力有明显的透支了。
第三圈跑过终点,项一舟便把车开出了主干道。
下了车,他靠在车上气喘吁吁,眯着眼睛皱眉眉头看开始跑第六圈且已经跑远了的沈时铭。
项一舟也不管沈时铭听不听得见,大声吐槽:“诶,你真是的,裴教授有事情来不了,你就在这可着我一个人霍霍,把兄弟往死里整啊,什么人呐。”
项一舟担心再跑下去沈时铭身体会出什么问题,他赶在沈时铭之前抵达终点处,等沈时铭通过的时候朝他大喊,“时铭,别跑了,再跑下去你身体吃不消的!别跑了!”
发动机的声音之大完全盖过了项一舟的叫喊声,沈时铭耳边完全听不见来自外界的任何声音,或者即使他听见了也不会停下来。
通过第五圈的终点线后沈时铭继续跑,项一舟看他这样子有继续跑下去的架势,骂道:“你TM的,还跑,疯了啊!”
失恋的Alpha真吓人。
半个月前,项一舟和裴明川在他们的三人群里面聊天,沈时铭一直不说话,项一舟随便打趣了一句他肯定是在忙着追人呢。
却不曾想沈时铭回了一句——[Ming:没机会了。]
之后群里面死寂了。
沈时铭将事情完完整整地告诉了他们,两人才知道事情居然已经发展到易楌单方面和沈时铭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了。
就在项一舟心里着急该怎么办的时候,裴明川匆匆赶来。
项一舟看见他如同看见了救星般,两眼放光,把刚才的事情和裴明川说了。
裴明川听完以后朝工作人员要了两个黑白方格旗子,他和项一舟一人一个,在终点线的地方交错挥动旗子。
然而沈时铭依旧我行我素风驰电掣地越过重点线,一刻不停歇地继续跑。
裴明川敢肯定沈时铭一定是看见了,但是他就是不停下来。
就在他思考该怎么办的时候,沈时铭跑完当前的一圈停下来了。
沈时铭脚步不稳地下了车,项一舟和裴明川赶忙上前把沈时铭的两只胳膊分开架到自己脖子上。
项一舟边走边说,“诶,我说你是疯了吧,跑那么多圈不要命了。”
裴明川说:“先回休息室。”
到了休息室,两人把沈时铭放在沙发上。
沈时铭摘下头盔、他整理了一下被头盔弄乱的头发,靠在沙发上缓了一会儿。
裴明川见沈时铭的脸和嘴唇都有些煞白,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说:“就算是失恋难过也不能虐待自己啊。”
沈时铭等缓过劲了,突然间闷笑一声,对项一舟说:“或许我当初就应该听你的,直接把他给关起来。”,这样他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
项一舟耸耸肩,“当时谁能预料到以后发生的事情,谁知道你会喜欢上他啊。”
项一舟稀罕道:“你说这怎么能这么巧,易楌能治好你的病,然后你利用他自己治病,却在利用的过程中喜欢上他了,巧克力都没这么巧。”
什么破比喻,沈时铭在心里默默给好兄弟翻了个白眼。
裴明川看了看沈时铭,说:“感觉你都消沉半个月了,长时间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你可能需要转一下注意力。”
“什么啊?”
项一舟说:“我知道,你这种低迷的状态需要点刺激才行。”
沈时铭撇了项一舟一眼。
项一舟继续说:“自打你回国之后还没去过寂光公馆吧,听说寂光会馆那边新来了一批拳击手,不知道实力怎么样,要不过两天我们三个约着一起去看看?”
裴明川理性开口:“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去寂光公关的话有风险。”
项一舟不觉得,“他一年前这个身体状态就去过,出国一年治疗虽说没啥进展,但总不能治疗一年身体变得更差了吧?”
沈时铭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只是含糊应下,“再说吧。”
他不是没尝试过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而是没成功过。
无论他转移过多少次自己的注意力,他的潜意识里永远有易楌的身影。
裴明川开口问:“看你这也不像是想放弃那个Omega的意思,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沈时铭喝了一口水,说:“不知道,他现在不想见我,所有的联系方式都给我拉黑了。”
项一舟说:“不对啊,你们现在两家公司不还合作着呢吗?有这层关系你干嘛不用啊?”
沈时铭说不准他现在是对这层商业合作关系什么态度。
他讨厌这层商业合作关系,但又不得不庆幸他和易楌还有这层商业合作关系作为连接起他们两个人的纽带。
项一舟说:“商业合作双方负责人总得见面吧,用你沈总的身份约他出来,剩下的见了面再说。总比你在这单相思自虐好得多。”
裴明川微微点头,“一舟说的在理,毕竟只有见了面才有说上话的机会。但是该怎么做还是要看你自己。”
沈时铭说:“我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