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真觉得是你想的太多太敏感了,有可能是你看错了也不一定。”
杨逸思说:“不管怎么样,赶紧回工位上工作吧,易总不用咱们操心,免的易总真的心情不好,你们一个二个的全撞枪口上,把你们给崩了。”
听了这话,两人一溜烟地跑回自己工位上了。
过了一会儿,杨逸思给易楌送文件,顺便瞄了一眼自家老板的情绪状态。
他倒是没觉得易楌有什么情绪上的问题,和之前没什么区别,面无表情的一张脸,该怎样还是怎样,于是只当觉得易楌情绪不好的那个人想多了。
从恒熵公司回到办公室直到下班,易楌从没觉得工作日的一天会如此漫长且难挨。
他只要一停下来就会想到沈时铭,想起沈时铭说的那些话,想起与沈时铭的争吵,一帧一帧如同影片一般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沈时铭说出的一字一句他听了一遍又一遍,毫无遗漏地。
易楌放松身体,随意倚在椅子上,脸上染上了明显的倦意,他松了松领带,觉得自己的呼吸终于顺畅一点了。
他撩了撩前额的碎发,重重地吐了口气,随后转头朝窗外看去。
夏天昼长夜短,现在是下午六点左右,窗外的天还是很亮,蓝天白云和昨天的一模一样。
他依旧在办公室工作到下班,然后他要开车回家,吃饭、洗漱、睡觉,睡到明天早上八点开启新的一天。
所有的一切都和以前无二,只不过今天及以后家里没有沈时铭了。
易楌起身拿上车钥匙,开车回家。
回到家,他在把车钥匙放在玄关的挂勾上,换上拖鞋,连灯都懒得开了,拖着倦怠的身体瘫倒在沙发上,像化掉的冰淇凌,软绵绵的躺在那里。
房子里陡然间变得悄无声息的,一点声响都没有,易楌还有点不习惯。
沈时铭没搬过来之前,易楌总喜欢开着电视听声音做事情,沈时铭来了之后他倒是没有这样做过了。
易楌面前有一张矮桌,他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选了最近挺火的一个综艺。
天色一点点黯败下去,夜色从阳台逐步爬进客厅里,没有开灯的客厅昏暗不明,唯有电视屏幕发出的亮光。
易楌双臂抱着双腿,下巴放在膝盖上,电视散发出的幽暗光线照在他的脸上。
综艺的进度条已经过了一大半了,电视里的明星都在嘻嘻哈哈,笑着、吵着、闹着,易楌脸上沉静如水。
其实易楌对任何综艺都没兴趣,因为所有的综艺在他看来都挺一般、挺无聊的,有拍的不错的也就前几季好看。
他只是想找回沈时铭来之前的生活方式,继续过自己一个人的独居生活。
想起沈时铭,易楌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从心底漫上一点恨意。
他恨沈时铭欺骗自己,恨沈时铭利用自己,更恨沈时铭说喜欢自己。
现在想来所有的事情都有蹊跷之处,很可惜他没有发现,也没敢往深处想。
亏他还以为沈时铭是真的喜欢他才对他好的,他当时还因为想要多贪一点沈时铭的好而觉得自己自私,真是够可笑的。
更可笑地是他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沈时铭利用了。
沈时铭一说想要他的信息素,他就傻不愣登地给他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硬要说的话,其实那些事情易楌根本不在乎,他只在乎沈时铭有没有欺骗自己。
易楌听着电视上的声音,恍然发现沈时铭虽然人不在他的房子,却又像是存在在他房子的各个地方。
房子里有沈时铭的生活痕迹,卧室里有沈时铭的衣服,他的周围有沈时铭的残留的佛手柑信息素。
既然都两清了,沈时铭的东西也都该收拾走,省的他眼看心烦。
易楌摸到身旁的手机,打开聊天软件,把沈时铭从黑名单里面放出来。
他点开和沈时铭的聊天界面,在输入框里面删删减减,最后发出一句——明天周六,来把你留在我这里的东西全部收拾走。
沈时铭下了班直接开车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这套房子是他出国之前之前一直在住的,回国之后他就在这里住了两天就搬到易楌的房子里去住了,算起来有一年两个月没有住过了。
但是他有安排人隔一段时间上门打扫,因此他随时都可以回来住。
家里冰箱很空,他打电话让人送了晚饭过来,随便吃了两口便放在那了。
他拿起手机打开和易楌的聊天界面。
最新一条是他下午在公司给易楌发的。
[Ming:这几天我们都先冷静冷静,几天后我们谈一谈好吗?]
这句话前面跟着一个鲜红的感叹号,是易楌把他拉黑了。
接着他给易楌打电话,打了十几个没有一个打通的,他才发现易楌把他的电话也给拉黑了。
他盯着聊天界面看了几秒钟,摁灭了手机屏幕。
他去卧室换下身上的西装穿上居家服,坐在床边,重新拿起手机一看,弹窗显示易楌给他发消息了。
沈时铭眼睛亮了一瞬,他看了看消息,易楌让他明天去他家里收拾东西。
这是在催他赶紧走的意思吗?
既然明天要去易楌家,那他就要趁着这个机会和易楌好好谈一谈。
他打字回复——[Ming:好,明天见面我们能谈谈吗?]
刚发出去,沈时铭在手机屏幕上看到了又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看来易楌为了给他发现消息还特地把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发完之后又把他给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