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材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可我已经成年了,要监护人做什么?”
谁家好人十八岁了还随身带着监护人啊?
“你后妈对你实施虐待、非法囚禁等犯罪行为,即便你已成年,政府也要追究她的责任。”叶裁司耐着性子走流程。
当然,正常情况下根本不需要特意提供这些信息。每个人从出生到死亡,所有经历早就记录在案。
不过,总有少数例外。
比如反人类联盟,再比如金字塔顶端的掌权者。
高建材睫毛低垂,周身笼罩着低落的气场。
下一秒,她长长吐出一口气,突然像打了鸡血般握紧拳头,活脱脱一个阳光少女在给自己加油鼓劲:“她虽然虐待我,可毕竟把我养大了!俗话说生恩不及养恩大,我是乖宝宝,可不能有怨恨的坏心思,这是不对的!”
叶裁司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都浑然未觉。
这是在演什么阳光少女闯世界的白痴戏码吗?太恶心了,恶心得他想吐,恨不得立刻打死她。体内的黑暗能量蠢蠢欲动,几乎要压抑不住。
然而,高建才根本不管观众的死活。
自我激励完毕,她抬起头,白嫩的脸颊上漾开浅浅的酒窝:“叶裁司,我想好了,我原谅我后妈了。她不让我出门也是为我好,怕我遇到危险。你们也不要为难她,可以吗?”
叶裁司从未感到如此无语。他只想尽快结束这场对话,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例行公事地走完最后的流程:“行了,出去吧。记住,不要违法乱纪,下次再进来,可就没法轻易离开了。”
“离开”二字,他咬得极重。
高建材仿佛完全没听出弦外之音,站起身时甚至笨手笨脚地撞翻了椅子。
她手忙脚乱地扶起椅子,整张包子脸涨得通红,对着叶裁司感恩戴德地连连鞠躬:“裁司您放心!您的话我已经深刻记在心里!感谢您的公正无私,过两天我一定给您送锦旗,您真是人民的好公仆……”
当少女心满意足地退出办公室后,叶裁司脸上的阴冷再也无法掩饰。
他接通前台通讯,手指在光脑上飞快敲击,语气冰寒:“将刚才那个女孩加入追踪系统……”
不对劲!
叶裁司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如箭矢般射向红木门的方向。
电光石火间,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裹挟着摧枯拉朽之势,自红木门方向席卷而来!
所过之处,万物尽成齑粉。而这股力量威力不减反增,如同脱缰的野马,愈发狂暴地扑向办公桌方向。
浓烟迅速弥漫,一个身影随着爆炸冲击波尖叫着砸向叶裁司——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
叶裁司眼尖,瞬间认出迎面砸过来的那个人形生物,正是没离开多久的高建材!
他脸色骤变,身体如蜘蛛般敏捷地向侧旁跃起,险险躲过爆炸余波。
与此同时,原本安静的蛋形藤蔓巨椅随着他的动作开始躁动。
紧密交织的藤蔓如同被抽走线头的毛衣,迅速瓦解成无数狰狞的根须,在空中飘散舞动。
更令人震惊的是,当叶裁司完全暴露在半空时,他的下半身竟是密密麻麻的树根!虬结缠绕的根须如同蛇群,散发着阴冷气息。
空中的高建材来不及惊骇,本能地伸手死死抓住一撮树根,想借力脱离冲击波中心。
不料她手中的树根感应到活物接触,竟像患上帕金森综合征般疯狂抖动起来,不顾一切地想要将她甩出去。
高建材被甩得头晕目眩,不得不咬紧牙关稳住身形。借着树根甩动的力道,她看准时机果断松手,纵身一跃,落地后迅速抱头滚进厚厚的书堆里。
厚重的书籍缓冲了冲击波的余威,高建材暂时得以喘息。
待外界完全平静后,她推开压在头上的书本,却正对上一张浸泡在水中的死人脸!
惊呼卡在喉咙里,差点噎死她。
定睛细看,才发现那是一颗半人高的水球,里面禁锢着一具尸体。
水球表皮呈半透明状,尸体以极度扭曲的姿态被紧紧束缚。死者眼眶空洞,面目因恐惧而扭曲,皮肤青白肿胀,仿佛被某种未知力量瞬间抽干了生命力,死状凄惨可怖。
这具尸体,竟然是早上还活蹦乱跳的油腻男。
水球恰好压住了她的右腿。高建材费力推开它,刚松口气想要站起来,一阵针扎似的剧痛猛地从脚踝传来。
低头一看,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从膝盖延伸至脚踝,鲜血如泉涌般喷薄而出,迅速染红了裤管和周围的地面。
新鲜血液的气味引得黑暗中某些存在蠢蠢欲动。
没时间犹豫,她迅速翻出多效喷雾和果冻贴。
喷雾能止血并掩盖血腥味,果冻贴则能覆盖伤口、促进愈合并缓解疼痛。
经过紧急处理,伤口的血终于止住。此时的高建材早已浑身湿透,宛如刚从水里捞出来。
她喘着粗气站起身,环顾四周,震惊地发现原先的图书馆办公室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