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至于提前这么早啊。。
她快疯掉了,是不是全天下的大人都喜欢把时间往前提了又提?
提前准备固然没错,但这也太早了吧!
高建材都快给大爷跪了。
五天期限,如今已是第二天,她对任务还一无所知。这白白浪费的四个小时,可是实打实的生命啊。
许是也觉得来得太早,老刘转头望向商业区,对蔫头耷脑的高建材招招手:"走吧,去那边喝点东西。"
商业区内人头攒动,每家店铺都座无虚席。唯有街角一家甜品店还剩下几个空位。
推开充满少女心的粉色玻璃门,头顶风铃发出清脆声响。
暖融融的奶香扑面而来,与清甜果香交织,勾得人食指大动。尽管刚吃过两个三明治,高建材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正对门口的环形甜品柜里,陈列着各式精致甜点。每一款都造型别致,色泽诱人。
在角落落座后,老刘给高建材点了一份草莓奶酪蛋糕,自己则要了杯无糖黑咖啡。
通过手环下单后不久,身着粉色蓬蓬裙的店员便端着甜品款款而来。
蛋糕入口的瞬间,高建材满足地眯起眼睛,腮帮子鼓鼓的:“好好吃哦!”
她真诚地向老刘道谢:"谢谢你,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和老头的!"
老刘优雅地啜饮咖啡,闭目养神,没有回应。
高建材也不在意,低头享用美食的同时,不忘用余光观察四周,竖起耳朵收集信息。
每个人来政府申诉的原因各不相同。
有被六旬大妈冤枉偷内衣的年轻小伙,为了自证清白,特意请假前来提交不在场证明;也有老板破产后带着小姨子跑路,员工不得不来申请政府援助,追讨被拖欠三年的工资。
高建材左手边的卡座里,一对年轻夫妻正激烈对峙。
容貌姣好的妻子一边抹泪一边控诉:"出轨是我不对,可孩子是无辜的啊!净身出户我都认了,你连孩子的抚养费都要断,你的心是铁打的吗?"
晶莹泪珠恰到好处地滑过她白皙的脸颊,楚楚可怜。
"我过分?"丈夫气得笑出声,"三个孩子,没一个是我亲生的!还要我继续当冤大头?你这脸皮是钢筋混凝土浇的吧!"
"没有血缘关系又怎样?孩子们不都喊你爸爸吗?血缘就那么重要?"
"照你这么说,谁喊我爸爸我就得给钱?"
两人越吵越凶,拍得桌子砰砰作响,咖啡都溅了出来。
“哇哦……”
刚成年的高建材听得目瞪口呆,连手里的蛋糕都忘了吃。
“这绿帽戴得确实令人破防。”
"小屁孩别乱插话,没事做就玩你的游戏。"老刘瞪她一眼。
高建材撇撇嘴:"不说就不说嘛。"
吃完最后一口蛋糕,她低头研究起新得的手环。不知过了多久,老刘轻轻叩了叩桌面:“时间到了。”
沿着弧形扶梯踏上二楼,眼前是一排灰色办公室。高建材按着指示找到38号门牌,轻轻叩响三下。
门无声滑开,露出一条极长的旋转通道。通道尽头是一扇猩红色的老旧木门,宛如一张血盆大口,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黏腻的茉莉花香混着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从通道深处飘来。
高建材脚步微顿,随即屏息凝神,坦然步入通道。
灯光昏蒙,两侧密布的反光金属片折射出破碎的光影,晃得人眼花缭乱,仿佛踏入了一座光影交织的迷宫。
出口明明看似不远,却总也走不到头。在这令人心神不宁的空间里,她不自觉地越走越快。
终于抵达通道尽头。就在她抬手欲推的刹那,那扇红木门忽然发出“嘎吱”轻响,自行缓缓向内开启。
一间布置成纸质图书馆风格的办公室呈现眼前。
房间中央摆着红木办公桌,身穿黑色制服的裁司官正坐在藤编蛋形椅里,伏案疾书。昏暗光线下,他的面容模糊难辨。
高建材将申诉报告轻轻放在桌上,然后在对面的圆凳上端正坐好。
她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姿态乖巧得像个小学生,心里却不住地默念:千万别深究,也别再关着我了,若能赔点精神损失费,然后让我安安稳稳地离开,就最好了。
她正美滋滋地想着,刚调整好脸上恭敬的表情,一抬头,看清了裁司官阴影下的面容,登时愣住。
“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