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我。”他转过身,视线直白地穿过我身体里所有未愈合的部分。
“为什么你总这样?”我没有否认,而走近一步,“你总是什么都不说。”
换一种说法,“你总是什么都不说”的意思是“我永远无法知道你究竟怎样看待我”。在我印象里,那双眼睛几乎从未真正温柔过。我想抬手触碰他的脸颊,却被他握住手腕,力道不重,但足以让我无法动弹。
“我以为你不会这样的。”他的声音不响,目光从我的眼睛缓缓移动到下巴,最后又移回来。
“不会怎样?你倒是说说看。”我的声音竟出奇地平静,“你根本就不了解我。”
隔着不到一步的距离,我们相互注视着,谁都没有退却。
从社会性角度看,这也是不可思议的。没有任何交换,纯粹的不知去向的付出,仅凭呼吸就能够让人进入另一种境界。我们慢慢靠近彼此,他吻我,我感到沉醉。
就这样,我们被按进同一个呼吸。
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河蟹)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额头上垂下的碎发挡住他部分纹身,我甚至开始恍惚地觉得,那两颗蓝色不是耳饰,而是同他额头的刺青一样,是某种信念的烙印,我甘愿被俘的起点。我用眼睛丈量着宝石晃动的弧度,几乎已经能看见自己从高处坠落的姿态。一把烈火正灼着我藏在身体深处无法吐露的东西。
我看不见宽阔的手掌是以何种方式压住我的双手,但我想那双手一定是漂亮、冷静且稳健的。可它们竟和我一样颤抖了。
在我喊他名字的时候。
黎明啊,请毫无用处的来吧,带给我类似今天的一天,带给我类似今晚的一晚。
没有多余的对白,身心沉浸并非是遁形虚化[1],这是世间最危险的词汇,比□□还要赤裸,比未来还要遥远。
我甚至不敢闭眼。
其实我是怕会忘掉他。
一切沉入水中,一切再无声息。
我骤然领悟了我的生活是怎么一回事,我没有那么多雄心,写作也只是我独处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