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舟一夜回卧房,独自在书房用过早膳回房时,夫人正俯身整理儿子的襁褓,指尖轻柔地将小被子掖到孩子颈侧,满眼都是婴孩嫩乎乎的小模样,连头都没抬。
他目光先往夫人身上扫了圈,见她没留意自己松了口气,随即又慌忙移向摇篮里的孩子。
先是伸手想碰儿子软手小脸,指尖刚要碰到又收回,仿佛怕吵醒小婴儿的美梦,改而盯着孩子攥着小拳头的手看了半晌,眼神飘移不定,连唇角那片未消的红肿,都忘了遮掩。
夫人这时才直起身,只随口问了句“昨夜歇在林姨娘处吗?没睡好?”,竟没察觉他有些心虚模样。
自那夜后,每逢沈枢赴约,推开凌府那扇僻静的后角门时,总能先望见门廊下悬着盏灯笼,那是凌舟特意为他留的。
昏黄的橘色光晕幽幽的映着,温柔地裹着一方角落,像藏在夜色里的无声告白:“我等你。”
他刚抬脚跨进门,手腕便被一只微热的手轻轻攥紧。凌舟仰头望他,眼底盛着的光比头顶的灯笼还要亮几分,鼻尖都泛着薄薄的潮红,额角处也有些许的汗液。下一秒,沈枢便伸手将人拉进怀里,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亲昵。
沈枢本就比凌舟高出些许,低头时下巴刚好抵在他柔软的发顶,嗅到他发丝间淡淡的皂角香:“沐浴了吗?”他环着凌舟的腰,掌心贴着对方后背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那具身体因贴近而泛起的轻颤,连呼吸都带着点不稳。“今日怎么等在这儿?”沈枢的声音压得极低,混着夜的静谧落在凌舟耳边,带着几分沙哑的关切,“不怕巡夜的家丁撞见?”
“等你!我让下人们都歇了,巡夜的遣去前院了。”凌舟的脸埋在沈枢温热的胸口,声音裹着几分闷意,指尖死死攥着对方衣襟,指节泛白,“就是想早点见你,多跟你待一会儿。”话音未落,他便仰头凑过去,柔软的唇瓣先轻轻蹭过沈枢的下巴,下唇被自己无意识咬得泛红,连齿尖都悄悄露了点,像只急切又怕惊扰对方的小兽。门廊下的灯笼晃了晃,橘色光落在他微张的唇上,连唇缝里的湿润都看得分明,鼻尖还无意识地蹭过沈枢的下颌线,带起一阵轻痒。
沈枢垂眸盯着他泛红的耳尖与微肿的唇,喉结轻滚了下,俯身便用力吻了上去。
凌舟不用踮脚,沈枢托着他后背的手微微使力,指腹按在他腰侧的软肉上,让他整个人贴得更紧。唇瓣相触的瞬间,先尝到凌舟唇角残留的消暑蜜茶的清甜,灯笼的光恰恰落在交叠的唇上,把凌舟唇瓣被含住时泛起的红,照得格外清晰。
沈枢没急着深入,只轻轻含住他的下唇,用舌尖慢慢摩挲着那片被咬得发红的肌肤,吻到唇角时又刻意顿了顿,轻轻啄了两下,惹得凌舟浑身轻颤,指尖不自觉地抠住了他的背脊,呼吸都变得发黏。
待凌舟忍不住微微张开唇,沈枢的舌尖才顺势探进去,轻轻勾住他的舌尖打转,带着耐心的温柔,把这几日的思念都揉进唇齿相依的触碰里。凌舟的呼吸瞬间乱了,喉间溢出细碎的轻哼,主动踮脚把吻加深,连齿尖都轻轻咬在沈枢的下唇,像在索要更多,鼻尖还蹭着对方的脸颊,把温热的气息都喷在沈枢颈间。
灯笼的光晕随着两人的动作轻轻晃动,把沈枢扣在凌舟腰后的手、两人交缠时微微发颤的肩线,都晕成暖融融的剪影。
直到两人都有些呼吸不畅,沈枢才稍稍移开,拉出一缕银丝。看着凌舟被吻得红肿发亮的唇瓣,还有他唇角沾着的一点水光,眼底的温柔全部溢出来,指腹爱惜蹭过他的唇,擦去那点湿润,又纸头覆上声音哑得厉害:“急什么,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