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夜色中穿行,最终停在了联盟总部大楼的后门。
这里比正门隐蔽,周围的监控都是联盟自己人掌控的,不会有任何记录。
萤羽第一个下车,目光扫过四周,确认安全后才示意其他人下来。
铭昔和幻影把雾岛直树扶下车,他的腿有些发软,但还是撑着自己站稳了,不愿意在别人面前露出虚弱的样子。
千叶夫人走在他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萤羽带着一行人从后门进入大楼,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来到电梯前。
电梯需要虹膜识别,萤羽低头看了一眼摄像头,电梯门就无声地滑开了。
“先上顶楼。”她说,“休息室已经准备好了。”
电梯一路上行,谁都没有说话。
星野凛站在角落,靠在电梯壁上,脸色有些白。
这几天的“假死”让他一直待在房间里不能出去,加上之前的病还没好利索,身体确实有些撑不住了。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呼吸平稳。
铭昔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眉头却微微皱了一下。
电梯门在顶楼打开。
走廊里很安静,壁灯亮着昏黄的光,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萤羽走在最前面,推开一扇门,侧身让开。
“雾岛,你先住这间。”她说,“隔壁还有一间,夫人住那边。”
雾岛直树点了点头,走进房间,在床边坐下。
他身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是幻影在路上帮他弄的,虽然不算严重,但脸上的淤青和嘴角的伤口看起来还是有些触目惊心。
千叶夫人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敞开的门,却没有走进去。
“夫人?”萤羽看向她。
“请问…”千叶夫人犹豫了一下,“…绘年在哪里?”
“她在联盟的休息室,已经睡下了。”萤羽说,“现在太晚了,明天我安排你们见面。”
千叶夫人点了点头,跟着过来的工作人员去了走廊尽头,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铭昔、幻影、萤羽和星野凛四个人。
“你。”铭昔抱着手臂,上下打量着星野凛:“现在,立刻,马上去睡觉。”
“我——”
“不许说‘我没事’。”铭昔打断他,“你的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再不去睡觉,我就让医生来给你打一针,让你睡上三天三夜。”
星野凛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
他看向萤羽,萤羽点了点头。
“去睡吧。”她说,“下午之前,不许起来。”
“下午?”星野凛愣了一下,“太夸张了吧…”
“不夸张。”幻影从旁边探过头来,“你现在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再不睡觉,不用千叶家动手,你自己就把自己熬死了。”
星野凛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有点头晕。
从昨晚到现在,他只睡了不到两个小时,身体还没有从那场发烧里完全恢复,又被折腾了一夜。
铭昔看他那副样子,叹了口气,松开手。
“自己走,别让我背你。”
星野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乖乖走进电梯。
电梯一路上升,停在客房所在的楼层。
铭昔送他到房间门口,没进去,只是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洗漱,上床,睡觉。”他竖起三根手指,“这三件事,按顺序做,不许跳过任何一步。”
星野凛点了点头。
“洗澡水别太热,你身体受不了。”
“好。”
“房间温度调高一点,别冻着。”
“好。”
“有事就按床头的呼叫铃,会有人过来。”
“好。”
“下午三点之前,不许出这个门。”
星野凛看着他,忽然笑了。
“前辈,您好像我妈。”
铭昔的表情僵了一下。
“滚。”
星野凛笑着关上了门。
房间里和他离开时一样,窗帘拉了一半,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床铺得很整齐,被子叠得方方正正。
星野凛脱掉外套,去卫生间洗了把脸,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镜子,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有明显的青黑,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看起来确实不太好。
难怪铭昔前辈要催他睡觉。
洗漱完,他裹着浴袍走出来,头发还是半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