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总,好点了吗?”萧淮低沉的声音在季桉的耳边响起。
明明是想安慰萧淮,现在倒好像萧淮在安慰他。
因为近距离的触碰,季桉有点不自然地闭了闭眼,撤开手后退了一步,然后清了下嗓子,“我们去追黎叔他们吧。”说着就往外走。
萧淮一下把人拉住,抬手碰了碰他有点发红的耳廓,不怀好意地问:“季总,你这是害羞吗?”
季桉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萧淮碰的位置,耳尖明显带了一点热度,但是他拒不承认:“这是太阳晒的,”然后拉下萧淮的手带着往外面走,“走快点,一会儿黎叔他们该等急了。”
萧淮顺着季桉的力道跟在后面,看着他在分岔口明显走错好长一段路后,终于忍笑提醒:“季总,再走就没路了。我们得倒回去走左边那条道。”
季桉左右环顾了下四周,前面的路似乎确实比较荒。他“啧”了一声,抬头瞪了萧淮一眼,埋怨他怎么不早一点提醒,撒开他的手就往回走。
萧淮被丢在后面,失笑地看着季桉因为恼羞成怒奋力追赶黎叔的身影,加快了自己步伐。
黎砚跟钟老已经在半山腰等了好一会儿了,看到季桉他们跟上来才重新起身。
黎砚看了眼一前一后的俩人,说:“还以为你俩丢了呢?”
萧淮面不改色地撒谎,说:“路上接了个电话。”季桉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走吧,那边就是了。”黎叔指了指不远处的位置,示意马上就到了。
季桉看着满山的枇杷树,金灿灿的挂满了枝头,“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发现这么宽的地,怎么都熟了还没采摘?”枇杷这种比较脆弱的水果,一遇到大雨天就裂口了。
钟老挑着成熟的果子摘,在旁边说:“有些是已经预售出去了,在挨批次发货。还有些是镇上酿酒厂统一收购了,估计过两天就要安排采摘了。”
“酿酒厂?”上次来凌江镇的时候好像并没有看到这个地方。。
“没有在古街这边,过去还有两三公里。”萧淮对季桉解释说。
钟老顺着萧淮继续说:“那个厂还是萧淮他爷爷建的,专门为了收购这边的水果。二十年前这边跟农村差不多,地方偏,收入来源都是靠农业零售。后面是修了景区,带动了这边的经济。你看古镇还保留了很多老式砖房,其实都是那时候的。”
难怪,凌江镇有很多俩层楼的灰砖楼房,很多商户在顶楼设了围炉煮茶的桌子,季桉当时还以为是为了配合这边的古镇特色特地改旧的,没想到是保留的原本样子。
“具体位置在哪?”季桉转头问萧淮。
见他感兴趣,萧淮问他:“想去看看吗?”
“嗯,有点想去。”凌江镇是个很奇特的地方,既有现代景区的热闹,又保留了乡下的淳朴,是个非常适合放松度假的地方。
“下次回来带你去,但是你可能会失望。”萧淮说。
失望?季桉没懂,“为什么这么说?”
“那地方并没有古镇特色。我爷爷在修建的时候正好是我跟我爸妈准备定居在这边的那年,当时的主要目的主要就是为了助农,并没有想着能挣钱。所以地方并没有很大,酿酒厂的员工其实也都是镇上的老师傅,酿的酒大部分也当作意安的员工福利了。”
“那也就是说,酿酒厂并没有对外销售?”
“嗯,都是内部消化。”萧淮说:“所以跟你想象中可能有点区别。”这边的酒都是作为意安的员工福利了,很多人都很喜欢,每年都供不应求。
难怪之前没有听说这边有个酿酒厂,否则以凌江镇现在的名声,枇杷酒肯定是会成为这地方的一个特产。“没打算做成特色吗?”季桉问。
萧淮摇了摇头,把手里的枇杷果递给季桉,“意安的发展重心没有在食品这块。本来初心就是为了解决销路,没想着营销这个。但是有开放权限,如果镇上有人有意向,可以成本价出售给他们,让他们做零售。但是因为量比较少,没有规模发展。”
“老爷子很了不起!”季桉称赞。
“他们那辈人很纯粹,初衷始终如一。”
季桉凑近萧淮,夸奖说:“萧总也很了不起,帮助了很多人。”就单单一个医疗援助就能帮助上千上万户家庭。
萧淮看着季桉笑盈盈的脸,抬手拂去他发顶的枯叶,轻声说:“阿满也一直都是很了不起的人。”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前。
因为是酿酒,一行人摘得差不多就回去了。
“记得带上手套,不然一会儿指甲全部都是黑的。”萧淮递给季桉一副手套,示意他不要徒手剥皮。
季桉见黎黎砚进屋去了,靠近萧淮问:“不是说有酿酒厂吗?为什么黎叔还要自己酿酒啊?”
“酿酒是夏叔的爱好,自从夏叔走了后,黎叔每年都要自己酿,已经成习惯了。”故人离去,只有保留跟故人相关的事情来记住过去。
季桉戴上手套,又端了一盆果子放在自己面前,“难怪感觉黎叔的心情不是特别好。”
“去皮、去核,捣碎,然后加入酒曲,密封等待发酵就可以了。”黎砚边指导边用油纸密封自己的坛子。
季桉看着这么简单的步骤,指着坛子问黎砚:“就这样就完了?”
“复杂的都在后面。发酵十天左右后,出的是果酒。枇杷酒还需要和着酒醅一起串蒸,这样出来的酒就是带着枇杷气味的高粱酒。”黎砚解释说,“一会儿让你试试去年的酒。”